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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狗血混着尿液从头顶浇下来，腥臭的液体糊住了顾屿的眼睫，顺着脸颊淌进领口。

他根本来不及看清来人解释，那个男人又把不锈钢的盆重重砸向顾屿的脑袋。

巨大的眩晕袭来，他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上。

脑袋也撞破了，狗血，他身下的血，几乎成了个血人。

顾屿觉得自己快要活生生疼死死了，那男人依旧指着他的鼻子骂：

“就是你这种傻逼！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到处勾引别人老婆，还让别人老婆给你投资，你要不要脸！下水道爬出来的废物......”

许久以后，顾屿咬牙撑起身子，抹掉脸上的血水，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

不认识。

“你认错人了吧，我根本不认识你。。”

“认错？”男人冷笑，“我刚才进来，他们都跟我说你是小三。”

外面密密麻麻围满了人，顾屿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人群里，早上给他扎针护士抱着胳膊，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顾屿没说话，从兜里掏出手机，直接按下110。

手指刚碰到拨号键，一只手从人群中伸过来，抢走了他的手机。

“顾屿，不要报警！”苏念星眉眼焦急。

顾屿不懂。

苏念星附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解释，

“这是明辉集团的江总，他老婆叫周微，季时安办画展的投资方。季时安觉得自己拖累我太久了，没好意思跟我开口要钱，所以找了别人投资。”她的语气里面带着恳求。

“要是你报警了，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肯定会影响到他的名声，季时安为了这场画展准备了很久，他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

顾屿问：“所以呢？”

苏念星沉默了一瞬，开口：

“顾屿，你跟江总道歉吧，不然季时安要背上小三的罪名被人嗤笑。”

顾屿盯着她，忽然笑了。

牵动了额角的伤口，疼的要命。

怕季时安背上小三的名声被人嗤笑，所以就推自己去挡刀。

顾屿突然觉得自己对眼前这个女人失望至极，“我不会道歉的。”他态度无比坚决。

苏念星在商场打拼这么多年了，见顾屿不愿意直接先发制人。

她转过头态度诚恳跟江总道歉：

“江总，我是苏氏集团的总裁，这件事是我老公的错，我代他向你道歉，至于你老婆给他的钱，我会退给你的，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

见苏念星亮出身份，男人也不好再深究，不过临走看着顾屿还是扔下了一句：

“苏总，您眼光可真差，找这种人做老公。”

周围鄙夷的议论声响起。

“这也太不要脸了，还没离婚，就已经开始勾引别人的老婆。”

“苏总也是真好，他都这样了，还给他还钱。”

“小三上位习惯了呗，还想用这种手段勾引别人老婆过上有钱生活。”

.......

顾屿身上的病号服湿透了，腥臭的液体还在往下滴。手背上的针孔也裂开了，血顺着指尖往下淌。

他站在那滩血水与污物中间，像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就那样静静听着周围刺耳的贬低鄙夷声。

苏念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几乎碎成了一片，平日温润的脸全是怒火。

“谁让你们这么议论我老公的？她妈是想丢了工作吗？”

围观的人立马散了去。

苏念星伸手想扶他：“老公......”

顾屿避开她的手。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回病房。

每一步都踩在血脚印上，分不清是头上的血，还是身上的血。

苏念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要失去他了。

她想追上去，手机响了。

“苏总，季先生又发病了，您快过来！”

她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犹豫了两秒。

然后转身，往VIP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