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咳一声:“你们好。”
“哇——”
“真的能听懂!”
“她说的什么?你们听清了吗?”
“她说‘你们好’,就是两脚兽见面打招呼的话!”
领头的那只——就是昨晚带路的那只——往前蹦了蹦,翅膀扇了扇,示意其他鸟安静。
“都别吵。”它回头凶了一句,然后转过来对着秋穗,“我叫灰背,这片山我都熟。你们要在这儿躲多久?”
秋穗想了想:“还不知道,要看那些追兵什么时候走。”
灰背点点头——那个动作在鸟身上做出来有些滑稽,但它做得很认真。
“行,你们躲着别动,我让兄弟们盯着那些两脚兽。”它转头对身后几只山雀吩咐,“小黑,你守东边,看见那些人上山就来报。麻子,你守西边。花脖子,你……”
它一条一条吩咐下去,那几只山雀听得认真,听完就扑棱扑棱飞走了。
秋穗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暖。
“谢谢你们。”她又说了一遍。
灰背回过头:“谢什么,难得遇见个能说话的。”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有吃的,给点也行。”
秋穗忍不住笑了。
她从背篓里摸出装炊饼的油纸包,打开,掰了半个下来。想了想,又掰成更小的碎块,摊在手心里,递到荆棘缝边。
“这个行吗?硬了点,但能吃。”
灰背跳过来,啄了一口,歪着脑袋嚼了嚼。
“硬。”它评价,“泡水吃还行。”
旁边几只还没走的山雀也凑过来,你一口我一口,没一会儿就把那几块碎炊饼啄完了。
“行,收了你的吃的,肯定给你办好差事。”灰背抖抖翅膀,“我再去看看那帮两脚兽在干啥。”
说完,它也扑棱棱飞走了。
坑里又安静下来。
秋穗缩回身子,发现封景稚正睁大眼睛看着她。
“怎么了?”
封景稚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小小声嘟囔:“要是我也能听懂它们说话就好了,那我也能帮助小姨了。”
封景稚知道,自己和娘亲都是在小姨的保护下才能活到现在,小姨拉着两个拖油瓶,实在太累了!
娘亲现在脑子出问题了,所以只有我能帮小姨,让她不这么累。
秋穗摸摸他的头:“小姨现在不用阿稚帮忙,阿稚只需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