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的心脏却一寸寸凉了,她冷冷看了他一眼,径直往外走去,裴峥一愣,连忙抓住她的手腕,带着不知无错的不安恐惧。
“好好的,嫂嫂怎么突然生气了?”
沈清辞嘴角扬起疏离冷漠的笑,似是头疼,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抱歉。”
“嫂嫂酒量太浅,刚才若做了什么让二弟误会的事,还请见谅。”
裴峥瞳孔骤缩,眼神变了。
“嫂嫂想好了?”
嗓音意味未明,若是平时,沈清辞定能发现不同,可此时的她,怒火攻心,理智全无。
“想什么?”
“虽说出嫁从夫,为保夫君颜面,我是可以罔顾伦理,但是我是沈家女儿,宁死也不会做那无媒苟合的荡妇!何况,我爱惨了夫君,若非二弟自私自利,忘恩负义,我何必大费周章的勾引借种!”
“刚才,不过是权宜之计!”
她轻蔑一笑,甩开他的手,跃下马车。
裴峥摩挲着指尖残留的香味,眼神晦暗难明。
贞洁烈女?夫妻情深?
呵呵。
寒风凛冽,冻得沈清辞一个激灵,被怒火冲昏地头脑,理智一下子回归了!
不对!
不对!不对!
裴峥的兵权,是他十死一生拼来的,不止是权力,这还是他的梦想!何况,裴峥向来敬重他大哥,怎会过继旁枝,让他大哥不举的丑事 ,现于人前。
而且,柳婉儿便是假死私奔,这是他的耻辱!
于情于理,
他都不该如此抉择!!
沈清辞猛地回首望去,只见裴峥正立于马车前,脸庞隐匿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在黑暗熠熠生辉的鹰眸,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目光交汇,心沉到了谷底,
她面上不怯分毫,回以端庄温柔的笑,裴峥亦颔首示意。
转身的刹那,
她面如寒霜,眼神藏不住的狠戾。
是她错了!
她小瞧了这个年纪轻轻,便封狼居胥的镇北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