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暮繁换好衣服出来,他正懒懒倚在窗边接电话。
“城西的旧改项目,吴会长那边你替我约个时间,下周二我去港城亲自和他谈。”
“对,替我向他说声抱歉,就说家里临时有事。
他侧头,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暮繁,刻意压低声线:“嗯,暂时要在蓉城待两天,其余工作你看着处理,有要事直接发邮件给我。”
暮繁站在浴室门口,米白色针织连衣裙勾勒出她纤软优美的腰线,长卷发随意散在肩头,未施粉黛的脸,在午后柔光里,宛若上好的羊脂玉,通透无暇。
谈完公事,电话那头的谢清瑜没打算挂电话。
她说话语气掩不住的笑意,暧昧又好奇:“小子,老实交代,昨天跟丢了魂似的往蓉城赶,连和吴会长的重要会谈都敢推,是不是去见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是未婚妻。”
谢靳臣瞳色沉寂,视线不由自主黏在暮繁身上,笑的嘚瑟。
谢清瑜怎么会信他的鬼话,默默翻了个白眼,敷衍哼笑:“别吹牛行吗,你谈不上女朋友,姐姐也不会笑话你的,还未婚妻呢~”
闻言,男人轻笑,倦怠的嗓音里透着丝丝戏谑:“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少爷我呢,是被求婚的那一个。”
这话一出,听筒里足足沉默了五秒。
“什么鬼?!”
谢清瑜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谢靳臣,你再说一遍?”
她‘噌’地一下从床上蹦起来,嗓音陡然拔高,险些刺穿耳膜,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真的假的?什么时候谈的?爸妈知道吗?”
“很快就会知道。”
男人眼神温度恒定,沉稳从容:“没别的事,先挂了。”
“等等!你还没说......”
听筒里,谢清瑜还处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满肚子追问堵在喉咙口来不及说就被谢靳臣无情切断通话。
他收起手机,三两步走到暮繁面前站定。
“换好了?”
他抬手十分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耳侧的发丝,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眉眼含笑:“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暮繁仰头,四目相对,眼底还凝着几分未散的怔然,分明是将他方才掩不住的嘚瑟听得清楚。
她向来对男女之间产生的荷尔蒙不感兴趣,可偏偏和谢靳臣单独相处时,心里的情绪总会被他轻易牵动。
那种微妙的悸动,酥酥麻麻的,漫过四肢百骸,说不清什么滋味。
“谢靳臣。”
她低声唤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