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珍珠握着手机,没说话。
她妈的声音软下来一点:“珍珠,妈不是要管你,妈是怕你吃亏。你上一个谈的那个,一开始也说得好好的,后来呢?嫌你花钱,嫌你这个嫌你那个。你长得好看,妈知道,但好看不能当饭吃,你得找个知根知底的——”
“妈,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她把电话挂了。
站在浴室里,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她妈说的那些话,她都知道,找一个条件相当的、知根知底的、踏踏实实的。
但那些人里,条件不如陈司衡,颜值不如陈司衡,她也不喜欢。
钱珍珠返回卧室。
陈司衡刚好醒了。
他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搭了一下,搭了个空。然后他睁开眼,看见钱珍珠站在落地窗前,已经穿戴整齐了,裙子、包、鞋,连头发都弄好了。
“去哪。”
声音带着刚醒时的低哑。
“回家。”
她昨晚没回家,今天她想早点回去,主要她妈真的很麻烦,估计还没信她昨天在范范那这事。
钱珍珠的声音很平。
陈司衡坐起来,靠进床头,看着她。
她站在逆光里,裙子的轮廓被晨光照出一层很淡的金边,头发蓬松地披在肩上。
“过来。”
钱珍珠没动。
“饿了。”
钱珍珠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靠在床头,被子搭在腰上,露出整个上半身,锁骨、胸骨、腹肌的线条一路往下。
头发有点乱,眉骨的阴影还没从睡意里完全醒过来,整个人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
“你不饿?”
钱珍珠也有点饿了。
她从昨晚到现在,只吃了那顿晚饭。然后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夜,又哭了一场,又跟他闹了一场,又被他折腾了一场。她的胃是空的。
“……饿。”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情不愿的认输。
陈司衡掀开被子站起来,从她身边走过去,进了浴室。水龙头的声音传出来,然后是电动牙刷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