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崔怜音的下颌,慢慢站起身。
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正堂的气压都变了——
那种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像一座山压在每个人的头顶。
他负手走到堂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子域。
“陆子域,你私通敌国,按律当诛九族。你的妻子,自然也在这九族之内。”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本王要杀你,连她一起杀,合情合法。”
崔怜音脸色惨白。
“但是,”傅辞阙话锋一转,“本王心善,给你一条活路。你的案子,本王会慢慢审——审上一年半载,再审上三年五载,都无不可。反正你在天牢里,死不了。”
他转过身,走回椅子前坐下,然后——
伸手,猛地一拽。
崔怜音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他膝上。
满堂官员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依然没有人抬头。
傅辞阙的手臂箍在她腰间,收紧,将她牢牢固定在怀中,下巴抵在她肩窝处,声音低得只有她和堂下陆子域能听见。
“至于你的妻子,在本王这里养着。什么时候她的身子养好了,本王什么时候审你的案子。”
崔怜音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陆子域目眦欲裂,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傅辞阙!你放了她!你有什么冲我来!”
傅辞阙没有理他。
他偏过头,看着怀里浑身僵硬的崔怜音,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
然后——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
“看着本王。”
崔怜音睁开眼,泪眼模糊中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瞳仁。
傅辞阙俯下身——
吻住了她。
不是额头,不是脸颊,是唇。
当着满堂文武官员的面,
尤其是当着这个跪在地上,镣铐加身、目眦欲裂的陆子域的面——
傅辞阙吻了崔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