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儿不敢再接话。
她知道县主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是错。
而且,她也觉得奇怪,二公子这病来得蹊跷,败得也蹊奇。
可这府里水深,她一个丫鬟,不敢多想,更不敢多问。
听风苑里,青禾正在廊下晾晒刚洗好的衣物。
她有些心绪不宁,尤其是得知县主的事情,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在想什么?”
陆景渊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身后响起,吓了她一跳。
她回过身,规规矩矩地行礼:“大人。”
陆景渊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西跨院的事,听说了?”
“奴婢……听下人们提了一句。”青禾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只是提了一句?”陆景渊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青禾咬了咬唇,索性抬起头,老实交代:“奴婢担心。怕到时县主生气,又牵扯到奴婢头上。”
毕竟当初她可是做试婚侍女进来的,结果却阴差阳错的跟陆景渊整到了一块。
哪怕最后的身份已然坦白,但这心中终究忧虑。
陆景渊看着她这副故作镇定,眼底却藏着一丝慌乱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随他闹吧,我说过,让他不许踏出门半步。”
青禾一愣。
他这是……把陆承宇软禁了?
“一个管不住自己的人,就该好好待在屋里清醒清醒。”
作为大哥,他对弟弟的这些情况也是感到非常的不满。
青禾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却又被另一块更重的石头压住了。
这家伙肯定也是知道些什么的,但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呢?其实什么也说不了。
这种被他全然掌控的感觉,让她心安,又让她心悸。
“大人……”
“不必多言,你去把书房的窗子擦了。”陆景渊打断她,转身往书房走,“落了灰。”
“是。”
青禾应了一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盘棋,她早就不是那个下棋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