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是否也能见到日思夜想的爱人、亲人……
“累坏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
沈清辞轻轻拂去丫鬟肩头的落叶,在她敬重的目光下,往新制的灵堂走去。
四周漆黑寂静,只有棺木前燃烧的纸钱火光,风吹起了檐下铃铛,显得越发阴森可怖,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不对,还有一人。
那人一身玄衣,与阴影融为一体,若不是手中捏着一把短剑折射出冷光,她几乎没有发现。
她试探着喊道。
“二弟?”
“是我,嫂嫂。”
沈清辞环视一周,故作诧异道:“怎么你一人在这守灵?”
裴峥捏紧了短剑,淡淡道:
“我一人足矣。”
沈清辞徐徐叹气,“二弟,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不是你不够优秀,只是你没有长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裴峥瞳孔骤缩,旋即,声音冷硬了几分。父母再怎样,也轮不到她一个外人说教。
“嫂嫂多虑了。”
有些东西点到即止,
沈清辞没再继续,而是拿起案桌上的香烛,将早已熄灭的烛火重新续上。
“二弟,节哀。”
节哀?
不提他们从未谋面,婚事也是他远在边关,母亲擅自做主给他强定的,就凭他差点让一个荡妇,占据了他的元妻之位,如今,还被逼给她守灵。
他就只觉屈辱!
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察觉身后的低气压,沈清辞唇角勾了勾,随口问了一句,“二弟,可用晚膳了?”
裴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不饿。”
“那就是没吃了?”
沈清辞似是纠结,迟疑片刻缓缓解开狐裘,裴峥捏紧短剑,眼神陡然凌厉。
“嫂嫂,自重!”
久经沙场的煞气席卷而来,沈清辞踉跄后退,后背撞在案桌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裴峥却立在远处,面无表情的审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