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夹马腹,跑回队伍里去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会不会把我们扣下来…..”
张伯媳妇的声音都染上了几分不安,两只手攥着衣角,
盯着那几个士兵的背影,生怕他们折返回来发难。
柔姹立马出声安慰:
“莫慌。我们这多为妇孺,他们应该只是例行检查,不会过多为难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底。
另一边。
方才那士兵被叫到队伍前方,在一个骑着高头大马、身着银甲的领队面前停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回领队,没什么大事,就是后面有一牛车赶路的老百姓,一个老头儿带着眷属,车上还有个孕妇、一个小娃娃,还有个蒙着脸的年轻女子。”
那领队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追问:
“嗯,查清楚了?从哪来的,要往哪去?”
“回领队,他们说从桃花村来,要往京城投亲。”
士兵低着头,语气恭敬,不敢有半分懈怠。
“桃花村?”
一道慵懒却带着几分威压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是在领队身旁的另一人。
听见这声后,只见那士兵头垂得更低,声音里的气势倒没减半分,连忙应道:
“是、回大人,确实是桃花村来的,说是去京城投亲的老百姓。”
说话的正是任羡之。
马背上,男人锦色镶边的衣袍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中的绳,嘴里呢喃了一句:
“蒙着脸的。”
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明意味,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马在原地轻轻踏了两步,沉默了片刻,
他扯了扯缰绳,抬了抬下巴,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带路。”
前方列队的兵卒忽然齐齐顿住脚步,甲胄碰撞的脆响戛然而止,
连风卷黄土的沙沙声都陡然清晰,显然是得了原地休息的指令。
柔姹的目光落在那列兵卒上,
方才还略有骚动的队伍,转瞬便静得只剩风沙掠地的声响,所有兵卒皆垂首朝一侧躬身,脊背弯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