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质,刻着暗纹,是将军府外院管事的标配。
青禾眯了眯眼,转身走了。
当晚,她蹲在墙根底下,跟青砚说了这件事。
“翠屏跟外院的管事有来往?”青砚皱眉,“这有什么稀奇的,府里的丫鬟跟管事走动的多了去了。”
“不一样。”青禾摇头,“她是偷偷去的,走的偏门,避开了所有人。而且连着三天,同一个时辰。”
“你觉得她在私下传递消息?”
“不好说,但县主肯定不知道。”
青砚想了想:“你打算怎么用这件事?”
“我不用这件事。”青禾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条,“我用别的。”
她把纸条展开,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歪歪扭扭,跟她平时的笔迹截然不同。
青砚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姐,你疯了?”
“没疯。”青禾把纸条重新叠好,“这是最快的办法。”
纸条上写的内容很简单——翠屏姑娘近日与外院张管事过从甚密,深夜私会,恐有不妥。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你要把这个送到县主手里?”
“不是我送。”青禾嘴角微弯,“我让它自己到。”
第二天一早,青禾去后厨领食材,顺便跟灶上的李婆子闲聊了几句。
李婆子是府里的老人了,嘴上没把门的,什么都说。
“李婆子,听说县主院里换了新嬷嬷,管得严不严啊?”
“刘嬷嬷啊?”李婆子撇了撇嘴,“外头来的,看着挺精明,其实根子浅得很。县主的事她插不上嘴,全靠翠屏在中间传话。”
“那翠屏现在岂不是一手遮天了?”
李婆子压低声音:“可不是嘛,上回县主赏了翠屏一对金镯子,刘嬷嬷连边都没沾着,气得脸都绿了。”
青禾心里有了数。
刘嬷嬷,新来的,被排挤,又想站稳脚跟。
这种人,最容易被利用。
午后,青禾借口去药庐给青砚送换洗衣裳,绕了一段路,经过刘嬷嬷住的偏院。
她没进去,只是在院门口的石阶上,不小心把一样东西掉在了地上。
那张纸条,叠得四四方方,被风一吹,滚到了门槛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