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凡从喉咙里应了一声。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想说点什么。
想说“谢谢”，想说“钱我会还你”，想说“等我”。
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一句。
“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拉开饺子馆的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白沙村清晨的薄雾里。
周晓慧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眶一红。
她摸了摸口袋，里面空空如也。
昨天，她把身上最后的三块五毛钱，给他买了那条内裤。
今早去上班，因为没有化妆，被产线那个尖酸刻薄的女领班当着所有人的面，罚了五块钱。
钱，只能等发了工资再交。
但这些，她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他。
陈凡走在上沙工业区的路上，背后是白沙村的喧嚣，前方是林立的厂房和仓库。
那套西装穿在身上，让他有种久违的体面。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份体面之下，压着多沉重的债务。
他必须搞到钱。
立刻，马上。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能把欠那个女孩的东西，堂堂正正地还回去。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路边一个个写着“招工”、“急招临时工”的牌子。
他的脚步，最终在一个挂着“宏发物流”牌子的巨大仓库门口，停了下来。
门口，一个叼着烟的工头正在招人，声音粗犷。
“装卸工！干一天五十！有没有人干！”
陈凡挤进人群，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一个急刹，蛮横地停在了仓库大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青年。
男人一下车，就一脚踹翻了门口的招工牌。
“妈的！还敢招人？问过我们飞龙帮没有！”
金碧皇宫夜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