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膛里的火还旺着,温婉女人炖猪蹄的时候添了不少柴。
这会儿火苗子正舔着锅底,噼啪响。
他转身回到院子里,继续收拾那头野猪。
剥皮,开膛,剔骨,割肉。
把整头野猪分解成一块一块的肉,挂在屋里阴凉的地方,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他弄了点热水,把身上的血污洗了洗。
水换了两盆,才把手上、脸上、脖子上的血痂洗干净。
那件破棉袄更不用说了,前襟后背全是血点子,有的已经干了,硬邦邦的。
他把棉袄脱下来,扔在院子里,想着明天得好好洗洗。
收拾完,他掀开门帘,进了里屋。
屋里暖烘烘的,灶膛的热气顺着炕洞窜过来,把整间屋子烘得热乎乎的。
煤油灯在桌上亮着,昏黄的光把屋里照得朦朦胧胧。
三女坐在那张瘸了腿的木桌旁。
这会儿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一个陶盆,盆里是炖好的猪蹄,切成一块一块的,肉香混着热气往上冒。
四碗米饭摆在旁边,白花花的,冒着热气。
三女坐在那儿,谁都没动筷子。
徐远一进来,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笑了笑。
“别看了,快吃吧。”
但没人敢动。
徐远叹了口气,坐下来先夹一块肉,送进嘴里。
三女看见后,这才敢跟着徐远开吃。
趁着吃饭,徐远正好问一问她们的情况。
温婉女人名叫婉清,今年二十三,是从上海那边过来的。
以前家里还算富裕,她爹在上海做点小生意,读过几年书,学过琴棋书画。
后来打仗了,上海待不住,只能往北边逃,一路逃到山东。
可到了山东没两年,遇上暴乱。
爹娘没躲过去,钱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