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老爷子想到薄司起,不免生出愁绪。
那是他亲自养大的唯一的孙子,是什么样的性子自然了解地清清楚楚——冷静克制,睿智深沉,杀伐果断。
两年前发生的事,如果不是他拦着,自己的儿子会被孙子直接扔海里喂鱼,当时给他这个当爷爷的吓出一身冷汗。
“找个时间联系下倪家,谈谈联姻的事。”薄老爷子决定。
“不是已经取消了么?”管家问。
“取消联姻,我怀疑是和司起被下药有关。你不知道,司起对联姻有多满意。他嘴上不说,我还能看不出来?”
“是,少爷是您养大的,自然比谁都了解。”
“至于孩子……”薄老爷子将小团团抱起,用纸巾给她擦小嘴巴上的奶渍,慈爱地说,“不会影响他的婚姻。”
倪姿姿睡到半夜,脸上出现痛苦的神情,额头上有着细微的汗,嘴里呓语。
“不要!”眼睛猛地睁开,急促喘息,神色惊慌。
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才缓缓冷静下来。
她梦到妈妈倒在血泊里的惨状了……
打开房间,下楼找水喝。
睡在一楼的巧姨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倪姿姿半夜三更出来喝水,情绪似乎不对劲,问,“怎么了?是不是孩子不在身边不习惯?”
“我梦到妈妈了。”
巧姨的情绪跟着低落下来。
“我想回倪家。”倪姿姿说。“妈妈去世后,我恨爸爸,便拒绝和他不往来。可,凭什么呢?”
巧姨望着她,总感觉这孩子最近变了许多。
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会将视如命的孩子送出去。
想回怀恨在心只字不提的倪家。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暮色四合,倪姿姿站在倪家门口,听着里面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不用看也知道是和气融融的温暖景象。
曾经,这里是她的港湾,妈妈给了她很多爱的家。
现如今,已物是人非,只剩陌生感。
抬起充满怨气与怒意的脚,用力将门踹开。
“谁啊?”里面的人吓一跳。
当看到进客厅的人是谁时,愣住,随即每个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你怎么回来了?”倪北东问。
“听着像不受欢迎啊?”倪姿姿本就是回自己家,没什么拘束的,一边说话,一边在沙发上坐下,一只脚踩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