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的情绪一层一层地剥离,恐惧、悲伤、脆弱、依赖全部摘出来,放在一边。
法医这个职业,确实和她的性格很般配。
看着她的侧脸,肖淮璟忽然有一种冲动。
“木清叙。”
“嗯。”
“这一年,你对我是什么想法?或者说,我在你这儿算什么?身体契合的床伴?”
一个身家上百亿的科技公司总裁,问她这个问题?
木清叙觉得有点好笑。
转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肖淮璟是她见过活人中最好看的男人,眉骨高挺,眼睛陷在眉骨下面,被阴影衬得格外深邃。
鼻梁直,嘴唇薄,不笑的时候显得有点凉薄。
比起这个皮囊,她更喜欢他的骨相。
颧骨的位置长得刚好,不高不低,撑住了面中段的轮廓。
下颌角方中带圆,转折干净,从耳下一直收到下巴,像精心雕刻出来的。
额骨的弧度也好看,饱满但不突兀。
她习惯看人先看骨。
皮囊会老、会肿、会变形,但骨相是底子,是框架,是一个人最根本的东西。
肖淮璟的骨相是她从业以来见过的最好的那一类,结构清晰,比例协调,每一个转折点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她有时候想,如果把他放在解剖台上,她会多花二十分钟来看他的骨骼。
当然,这话她不会说。
“法医在解剖的时候,有个基本常识,人体的皮肤、肌肉、神经末梢分布,这些决定了任何身体接触,感受都是双向的。”
肖淮璟:“......”
这话让他怎么接?
这女人是不是一心想解剖他?
“所以做爱这件事,从生理学角度来说,不存在单方面的付出或者索取。你动一下,我也有反应。我动一下,你也有反应。这是神经反射,不是谁欠谁的。”
肖淮璟:“......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舒服,我也舒服。”
肖淮璟:“......”
当他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