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她如此狡猾,以托信为由虚晃一招让他卸下防备后又迷晕他并盗走令牌,裴云霁忽然觉得这女人骨子里的劣根性和她父亲一模一样,当即又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
就在他出神之际。
门外他贴身护卫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人,沈姑娘现已溜出教坊司,您当真不打算将她逮回来?”
“她妹妹还在这里,她跑不了。”
裴云霁将信纸扔在桌案上,随口吩咐道:“追影,你去找人打烂秦管事的嘴。”
“是。”
追影连连应下,心下却生出几分纳罕。
他家大人素来无畏人言。
那秦管事不过是说了三两句闲话,他家大人何以下这么重的手?
莫非......大人是在替沈姑娘出头?
另一边。
沈枝鱼凭借着之前的记忆,顺着大道心急火燎地奔向了太子府。
她心里很清楚她和谢景霖之间已没了任何可能性,但还是想要亲口问问他,当初的承诺还算不算数。
如若谢景霖能够将她和晚晚,春喜一并弄出教坊司,那便再好不过。
一路疾行至太子府门口。
沈枝鱼暗暗稳住紊乱急促的呼吸,快步上前挺着腰板同守门护卫说道:
“小的奉裴大人之命,特来向太子殿下禀报前番所查之事,还望二位通禀一声。”
护卫从未见过裴云霁身边还有这号小厮,狐疑地打量着她:“新来的?”
“是。”沈枝鱼点了点头,旋即麻利地掏出袖中的太子令,继续说道,“裴大人见我识得几个字,便让我跟着他近身伺候。”
护卫仔细检查了一番太子令,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遂又还给了沈枝鱼,“行,你随我进来吧。”
“有劳护卫大哥。”
沈枝鱼总算放松了些许,跟在护卫身后穿过好几条回廊,方才停在太子书房门外。
护卫正要扬声通报,沈枝鱼听闻书房里有说话声,忙侧头轻问:“护卫大哥,太子书房里莫不是还有其他客人?”
“瞧我这记性!书房里确有一位女客,她是骠骑将军府的秦小姐,再过一段时日,等她和殿下完婚,她就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妃了。不过殿下说了,裴大人是自己人,任何事都不需要避着,我替你通报一声,你就可以进去了。”
“不用不用,护卫大哥你先去忙,我在此稍候片刻,等秦小姐出来再进去。”
“也行。”
护卫点了点头,将人带到便转身折返。
裴云霁是谢景霖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携有太子令的外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