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投向主卧的方向,门半开着。
心跳如擂鼓。
她一步步挪过去,停在卧室门口,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隐约看见床上隆起一个人形的轮廓。
只有他一个。
这个认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紧张取代。
她该怎么开口?怎么解释自己深夜贸然前来?
她鼓起勇气,又往前挪了一小步,想看得更清楚些,也想轻声唤他。
就在她的脚尖刚刚踏进卧室地毯范围的瞬间,床上那个原本看似沉睡的身影,猛地动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天旋地转!
她甚至没来得及惊呼,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狠狠拽了过去,重重摔在柔软却充满压迫感的大床上。
男性滚烫沉重的身躯随即覆压上来,将她牢牢钉住。
黑暗中,她对上一双眼睛。
那里没有睡意,只有冰冷的怒意和一种被侵犯领地般的阴鸷。
“谁允许你进来的?”席沉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她的耳膜。
许栀忆被吓懵了,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身体在他身下瑟瑟发抖。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她语无伦次地道歉,急急地抛出她此行的目的,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我……我生理期过了……”
她以为这句话会像钥匙,打开他之前被堵塞的欲望闸门,至少能平息他一些怒火。
然而,席沉渊只是冷冷地睨着她,在窗外流光的映照下,他的侧脸线条锋利如刀。
他嗤笑一声,满是讥诮和漠然:“和我有什么关系?”
许栀忆的脸颊瞬间烧红,随即又变得惨白。
这句话比任何粗暴的对待都更让她难堪。
前几天,他明明还因为等得不耐烦而烦躁,甚至叫来医生询问。
可现在,他却用这样事不关己的冷漠语气,将她小心翼翼捧出的邀请,碾得粉碎。
巨大的失落和委屈排山倒海般涌来,冲垮了她勉强维持的镇定。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她咬着唇,不想哭出声,可那细微的哽咽和身体的颤抖,在寂静的黑暗中无所遁形。
席沉渊显然察觉到了她的泪水。
他眉头拧紧,眼底的不耐烦几乎化为实质的厌恶。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对着窗外透进的光,让她泪湿的脸庞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