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在她身后合上，御书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谢景昭放下奏折，靠回椅背，闭上眼。
他想起她方才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却一声不吭的样子。
他忽然有些烦躁。
明明给了她教训，明明让她长了记性，明明一切都按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说不清哪里不舒服。
但就是不舒服。
*
东宫。
江疏月推开门时，小翠正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小翠扑上来，上下打量她。
“陛下没为难您吧？您脸色怎么这么差？嘴唇都白了！”
江疏月径直走到妆台前坐下。
“小翠。”
“啊？”
“倒杯水来。”
“哦哦，好！”小翠连忙去倒水。
江疏月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
确实白。
嘴唇没有血色，额角还沁着细密的汗，看起来像是大病了一场。
“小姐，水来了。”小翠端着茶杯跑过来。
江疏月接过，喝了一口。
温水入喉，熨贴着方才被蛊虫灼伤的胃壁，带来一丝微弱的舒适感。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
“我要歇一会儿，别让人来打扰。”
“是。”小翠应了一声，又忍不住多嘴，“小姐，您真的没事吗？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