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替她拉开车门。
黎漾上了车,车子缓缓驶出商场区。
黎漾靠着椅背,看着窗外,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
“太太,先生的公司在新加坡很有名。”
黎漾收回目光:“是吗?”
“是。”司机说,“谢氏集团在新加坡的业务做得很大,先生每年都要过来几趟,这边的分公司,是先生一手建起来的。”
黎漾听着,没说话。
司机又说:“太太要是想去看看,我直接开过去就是了,先生看见您去,肯定会高兴的。”
黎漾笑意迟钝了几秒,司机不清楚她跟谢宗叙的情况,谢宗叙见她高兴?应该不会。
但嘴里还是顺着司机的话:“是嘛,那就去看看吧。”
司机笑了笑,不再多说。
去谢氏的路黎漾闭着眼都能摸到,不过一支烟的工夫,车子便稳稳停在了集团大厦的门口。
街对面,黎漾轻轻降下车窗。
属于谢氏的主楼如一座黑色的方碑劈入云端,在这片寸土寸金的金融核心区显得格外沉默、凌厉。
通体深灰的玻璃幕墙不反光,不透影,像一块巨大的金属沉沉地压在那里,拒人千里之外。
和谢宗叙给她的感觉一样。
果然,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楼。
“太太,要跟谢先生说一声您来了吗?”江叔回头问。
黎漾赶紧摆手,“别别别。”
她就是刚好路过,闲着也是闲着,想看一眼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会窝在什么样的地方算计别人,可不是来报到的。
可老天爷大概觉得她太闲了,黎漾话音刚落,对面大厦的黑色旋转门忽然转动起来,几个穿深色西装的人鱼贯而出。
“是谢先生。”江叔立刻朝着那个方向示意。
不用他说,黎漾也已经看见了。
谢宗叙这个人,生来就是为了让人把目光黏在他身上的。
即便隔着一条街,即便他身边跟着一群看着都不像好惹的人,眼神扫过去的那一刻,你还是会第一时间锁定他。
清瘦,冷峻,一身深灰西装剪裁得像第二层皮肤,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有人侧身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微微垂着眼皮听,脚步不停,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明明周身的气场是收着的,可在那群人里,你就是知道谁是说了算的那个。
黎漾立刻抬手抵住太阳穴,假装在揉额头,压低声音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