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聿卿,本世子自己的事,自有定夺,你管得太宽了。”谢妄沉了脸。
娇花也好,毒花也罢,既然养在了他的身边,他难道还会怕了不成?
“滚!”
颜聿卿哼哼唧唧的低声咒骂,“狼心狗肺的东西。”
随后头也不回的扎入了大雪中,边揉着脖子,边碎碎念的离去了。
“世子……”颜聿卿前脚刚离开徐伯就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声音慈爱的道:“颜大人也是为了您好,侯府宽大,那姑娘住进来倒也无伤大雅,可她的身份在这个节骨眼上进来终究不合适,就算您不介意旁人怎么说,您也得替那姑娘考虑考虑。”
“女子和男子终是不同的,世俗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他们,这些年那江姑娘在您的庇护下虽过得顺风顺水,但在您瞧不见的地方也定是受尽了委屈的。”
“您若想护她周全,待到和昭阳郡主大婚后,再堂堂正正的将人迎进门来便是。”
谢妄听得眉间都快拧成一股麻绳了,有些不耐烦的抬起头来,“徐伯,你何时如此啰嗦了。”
“难道爷待她不好么?”
他都有些怀疑自己了,在江挽的事情上,他从来都是给到最好的,别院的位置也是极佳的,根据她的喜好去布置的。
小到衣食住行,大到她的安危,他没有一处不用心的。
徐伯笑着道:“爷对江姑娘自是极好的,可您是个男人,江姑娘是个女子。”
谢妄下颚紧绷陷入了沉思中,徐伯知晓他是听进去了,放下托盘后就退了出去。
屋内,谢妄看着桌上摆放着的有关洪武街的所有卷宗再难沉下心来,脑海中不断的回响起方才徐伯所说的话。
手指烦躁的轻扣着桌面,眼前不断的浮现出江挽那张脸。
他对她不好么?谢妄想不明白。
自三年前她扑进他的怀中,只一个抬眸他便出手将人救下,后来更是带回京都给予万千宠爱。
屋内被罩住的烛火在寒风的侵扰下不断的摇曳,男人置身于烛光中目光晦暗。
……
这厢的江挽同样是心烦意乱,在床上辗转难眠,她不断的祈祷着颜聿卿一定要说服谢妄,可内心深处又有些期许感。
杂乱的情绪扰得她整颗心都跟着不安起来,勉强于半夜入睡时,梦中都是谢妄的身影。
那时江南一枝春,唯有绿鄂梅,男人紫衣墨发,恍若仙人,朝她伸出了手,“过来。”
天光破晓,江挽如梦初醒的坐起身来,额头的虚汗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娇弱了。
春芽按时的进来掀开了帘子,看着她大汗淋漓的模样忙掏出绢帕给她擦拭,“姑娘可是又做梦了?近日来您的梦有些频繁了,可需唤大夫来瞧瞧?”
“不必了,也不是什么噩梦,”江挽虚弱的摆了摆手,“现下什么时辰了?”
“回姑娘的话,已经巳时了,这个时辰世子爷应当是快要下早朝了。”春芽回道。
江挽压下心头那点重量,推了推她,“你去给铁大哥传句话,就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问问世子爷何时能搬进去。”
想了想她又对着春芽的耳畔低语交代了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