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外面野惯了,才会用这法子跟家里置气,她哪能真嫁给一个送外卖的。”
话音落地,妈妈抬起头,正对上我的目光。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要是从前,我肯定会冲上去跟他们吵,哭着问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可现在,我只觉得累。
累得连话都不想多说。
也许是从骨子里,早就不指望他们能疼我了。
所以我在他们警惕的目光里,安安静静上了楼。几天后,我在城西的咖啡厅约了那个外卖员。
他提前点好了两杯拿铁,一份提拉米苏,甚至还买了一小束满天星放在我的手边。
我怔怔地看着那束花,心里莫名暖了一下。
他见我来,慢慢站起身对我笑。
我这才看清他的样子……眉目清朗,身形挺拔,穿着一件简单的外套,低调内敛。
“我叫陆时寒。”
我坐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我叫程晚柠。”
陆时寒动作顿了顿。
“我知道,港城程家的大小姐,本该被全家捧在手心里长大,却被一个表妹占了位置。”
我猛地抬起头。
这么久了,所有人都劝我让着白清悦,说她从小没了爸妈可怜。
却从没有一个人说,我才是最委屈的那个。
片刻后,我压下心头的起伏,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
“我不方便出面,但婚事该有的规矩一样不能少,你拿这些去买,不够再跟我说。”
“半个月后结婚,行不行?”
陆时寒没接银行卡。
他看着我,目光很深,声音温和:“程小姐,我只是个送外卖的,你嫁给我,当真不后悔?”
我心里一沉,“你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