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现在在哪!”陆时年咬着牙问。
“还在......还在楼下保卫科的会议室里。”小楚赶紧回答,“保卫科的干事正在反复盘问。但老乡吓坏了,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再逼他,他就要翻白眼抽抽了。”
陆时年一拳砸在地图上。
“马上给师部打电话!问问他们能不能从市公安局调个搞刑侦画像的专家过来!快!”
小楚面露难色。
“营长,我刚才问过了。市局那边倒是有个老画师,但他昨天去省里开会了,最快也得明天下午才能赶回来。要是从别的市调人,起码得两天。”
两天。
等两天后人到了,那几个特务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山旮旯里去了,甚至可能已经把情报送出去了。
陆时年烦躁地扯开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肌肤和坚实的锁骨。
走廊里有些穿堂风。
林菀靠在那把硬邦邦的木头椅子上。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屋里低沉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飘出来,混合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从刚刚瞥见那份笔录开始,她脑子里的职业雷达就已经全面开启。
个子挺高,长得挺凶。
有点胖,像个杀猪的。
黑不溜秋,眼珠子乱转。
这几句看似毫无用处的废话,在普通人耳朵里可能没什么用,但在一个干了多年刑侦画像师的人脑子里,那就不一样了。
林菀把那个斜挎的小布包拽到大腿上,拉开拉链,手指在里面摸索。
速写本。
炭笔。
她把本子摊在膝盖上。
走廊偶尔有路过的人,探头探脑地往她这边看。她全当没看见,眼皮都没抬半下,所有的心思全沉进了那几句描述里。
林菀握着炭笔的手悬在纸面上,脑子里飞速构建三维人脸模型。
“沙沙沙。”
炭笔接触纸面,发出急促而有力的摩擦声。
林菀手腕翻飞。
不到两分钟。
一张带着浓烈市井屠夫气息的三分之二侧脸画像跃然纸上。
接着是第二个,“个子高,长得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