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带着一身伤回到家,校服被撕破了,嘴角还淌着血。
我老婆当场就哭了,我则默默走进厨房,从米缸里抽出了那把跟了我二十年的西瓜刀。
退休十年,看来是有人忘了我在城西的规矩。
我刚要出门,女儿一把拉住我,眼神躲闪。
“爸,你冷静点,是我不小心摔的。”
“谁干的?”
“真没人!”
这时我手机响了,是我的老部下,语气焦急:“大哥!别冲动!大小姐刚才一个人,把隔壁体校篮球队全干趴了!”
第一章
下午五点半,我系着粉色小熊维尼的围裙,正在厨房里跟一条鲈鱼斗智斗勇。
刀起刀落,鱼鳞纷飞。
客厅里,我老婆林婉正敷着面膜看泡沫剧,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感动的抽泣。
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十年前,我,陈默,城西道上人见人怕的“默哥”,金盆洗手,回归家庭。
如今,我只是一个会为菜价上涨一毛钱而跟摊主磨半天嘴皮子的普通中年男人,老陈。
“咔哒。”
门锁响了。
我探出头,看见女儿陈念回来了。
“念念回来啦,快洗手,爸给你做了红烧鲈鱼。”
女儿“嗯”了一声,声音有点闷,低着头就往自己房间走。
不对劲。
我老婆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摘下面膜。
“念念,怎么了?今天在学校不开心?”
女儿的脚步顿了一下,还是没回头,闷着声说:“没事妈,我有点累,想先回房休息。”
我皱起了眉,解下围裙,跟了过去。
林婉也察觉到了异常,跟在我身后。
就在女儿的手搭上房门把手的那一刻,我喊住了她。
“陈念,转过来。”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