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江枕澜怒吼:“都怪你非要娶许知蕴!你看你把乐宜逼到什么地步了!”
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新房,等到天亮。
江母醒来后看她的眼神充满怨恨,处处为难。
江枕澜夹在中间,既要安抚父母,又要处理江乐宜的后事。
回到家,他还要强打精神照顾她的情绪。
渐渐的,他越来越累,应酬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甚至彻夜不归。
而他们之间,也越来越相对无言。
每一年江乐宜的忌日,他都会去墓地待上一整晚。
他仔细收齐了江乐宜每一张手绘涂鸦,把它们一张张裱起来,挂在办公室里。
他抽时间去了趟之前答应陪江乐宜去,但是还没来得及去的冰岛。
他甚至开始学着她喜欢的口味买一些甜点,即使他不喜欢甜腻,也一口口吃掉。
江枕澜就这样日复一日地用这些方式缅怀她,仿佛她去世后,关于她的所有记忆都鲜活了起来。
直到五年后,江乐宜回来了。
原来那次跳海,只不过她精心策划的一场假死。
江家上下惊魂未定,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因失而复得加倍补偿。
而江枕澜在第二天牵着江乐宜的手,给许知蕴递上了离婚协议。
他语气复杂,晦暗的眼神久久落在她身上。
到底还是说出了口。
“知蕴,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不能再负乐宜第二次了。”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补偿你。”
他们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签了字,刚离开民政局,一辆失控的车撞了过来。
许知蕴躺在血泊里,模糊地看到不远处,江乐宜正亲昵挽着江枕澜的胳膊,娇蛮的说着什么。
而江枕澜的脸上,是她已许久未曾见过轻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