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落母面前经过,脚步不停。
落母咬牙切齿:“落槿!我是你妈!”
落槿终于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沙发上脸色铁青的女人,淡漠道:
“好的。母亲。”
“明天我领证。时家会来人,我希望您能保持体面。”
落母脸色一变:“你威胁我?”
落槿:“不敢。”
落槿:“我只是提醒你,名媛要有名媛的样子,贵太太也一样。”
落母:“你!”
落槿:“您大晚上的,特地等我回来,是有什么名媛礼仪要临时抱佛脚灌输给我吗,现在可以开始了。”
落母气得胸口起伏。
这死丫头已经没有从前好拿捏了。
落母:“没有落家,你以为你能……”
落槿打断:“如果没有,那我上楼了。晚安,女士。”
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落母攥紧沙发扶手,好一会,拿起茶几上一个上等陶瓷杯,“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佣人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落槿听着楼下传来的声响,讥讽勾唇。
还真是和过去一模一样。
她推开房门,走到床头柜前,拿出贴着维生素C标签的药瓶里倒出一粒,就着水咽了下去。
手机里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落小姐,明日九点,不见不散。——时浔
落槿盯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这位爷,动作倒是挺快。
时总,明日九点,不见不散。——落槿
*
盛御别墅。
许特助:“时总,明天九点去落家接人,需要准备什么?”
时浔:“不用。让老宅那边准备好,领完证带她回去见老爷子。”
许特助一愣:“老爷子那边……”
时浔眼底掠过一丝凉意:
“他求的孙媳妇,让他高兴高兴。”
许特助默。
高兴?
老爷子怕是要吓一跳。
书房里。
古董皮质座椅上,时浔姿态疏懒的斜倚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捏着一份薄薄的资料。
落槿,二十三岁。
十二岁前寄养江南,养父母邹怀铭夫妇为大学教师。
十二岁被接回帝都。十八岁出国留学,就读德国某大学,双学位:司法鉴定、珠宝设计。
一年前回国,入职帝都司法鉴定中心,临聘法医。
他瞥了眼证件照。
照片上的她眉眼清淡,看不出喜怒。
时浔垂眸,看着刚收到的信息。薄唇微勾,将资料放回桌上。
时总?
明天九点后,就不是了。
翌日,早上八点半。
落母用完早餐,端坐在客厅主位的沙发上喝茶,一身旗袍,一副落家主母的派头。
门口传来一阵声响。
一名佣人进来。
“太太,时家那位到了。”
落母放下茶杯,起身,阴冷的脸瞬间挂上一个得体的笑容。
女儿要嫁人,她这个做母亲的总不能失了体面。
尽管那死丫头从没把她当过母亲。
落母:“去把大小姐叫下来。”
佣人:“是。”
落槿没有用早餐的习惯。
更确切地说,是没有在落家用早餐的习惯。
落家的餐桌,她坐不惯。
她下楼时,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场景。
落母正打量着坐在她对面的时浔。
不过这表情……看起来好像不太满意?
*
十分钟前。
时浔进门的时候,落母的确是热络地迎了上去的。
她太清楚这门婚事意味着什么了。
时家,那是连落崇都要敬三分的存在。
有了这个女婿,她手里就多了个无可撼动的筹码。
落崇外面那对母女,尤其是那个贱人的女儿,休想踏进落家的门半步。
时浔进门,后面跟着许特助和几个保镖。
落母热情道:
“时先生,您来了。”
对于这个年轻人,落母还是有些畏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