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薛星眠苏屹耿的现代都市小说《另择他婿后,首辅日夜忙追妻后续+番外篇》,由网络作家“明月落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另择他婿后,首辅日夜忙追妻后续+番外篇》,是作者“明月落枝”笔下的一部古代言情,文中的主要角色有薛星眠苏屹耿,小说详细内容介绍:若非男女之情,只论兄妹之谊,她也没理由忤逆他。薛星眠无奈,只得褪下绣鞋,在他身旁的空位盘膝坐下。苏屹耿看一眼她的脚,随意扔给她一个软垫,又拿过宣纸,替她铺展开,再将毛笔递到她手里。其实,不做夫君时,他对她也没有那么多恶意,甚至可以说是与阿蛮一般的疼宠。只是在知道她的心意后,男人对她的态度才变了。薛星眠心底暗叹一口气......
《另择他婿后,首辅日夜忙追妻后续+番外篇》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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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星眠浅笑,双手环住江氏的腰,“我没想什么,就只想认您做母亲,日后好孝顺您一辈子。”
江氏蹙眉,“此事怎么不问过你阿兄?”
薛星眠自嘲,“阿兄日理万机,怎可能理会我这样的小事。”
江氏无奈,“你这丫头往日里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做你阿兄的妻——”
薛星眠一怔,没料到江氏会这般说。
她蓦的扬起小脑袋,看向抱着她的江氏。
她眸色温柔,眼底温润如水,哪有上辈子那些对她的失望和嫌弃,满满的都是爱意。
她忽的福至心灵,惊诧无比。
难道江氏并非不愿她做她的儿媳,而是不希望她自甘堕落,为了一个男人毁坏自己的清誉?
所以上辈子,江氏失望的是,她毁了自己一辈子。
想到这儿,薛星眠眼眶一红,心头越发后悔和难受。
原来,江氏,一直待她极好。
是她……是她自己不争气。
“娘,阿眠从前粘着阿兄,是因为还没长大,如今及笄了,自然知道分寸,你放心,阿眠日后会与阿兄保持距离,一辈子做他的妹妹。”
江氏道,“你真的不想嫁你阿兄?”
薛星眠嘴角微抿,微微一笑,坚定道,“不想。”
江氏徐徐叹口气,见薛星眠不似玩闹。
今儿认亲一事,闹到了谢老夫人面前,等认亲宴一办,此时便再无转圜余地。
纵然她是个做母亲的,也不愿强插手孩子们的婚事。
耿儿打小便有自己的主意。
眠眠又是她亲手养大的。
她亲眼看着眠眠在耿儿面前各种做低伏小,而耿儿总是无动于衷,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如今眠眠自己能看开便好。
等她选好黄道吉日,替眠眠将认亲宴办得热热闹闹的。
趁此机会,让她在权贵夫人们面前露露脸,给她选个好夫婿,将婚事定下。
江氏拍拍薛星眠的手背,轻笑,“眠眠能想清楚便好,为娘先回去看看老黄历,你抄完经书来娘的秋水苑坐坐。”
薛星眠轻轻“嗯”了一声,行了个礼,送江氏离开。
随后,才带着碧云往谢老夫人后院的佛堂走去。
谢老夫人晚年诚心礼佛,每日都会抄写佛经。
这些年眼神逐渐不济,才开始让府中的孩子们帮忙抄写。
薛星眠上辈子很少主动去谢老夫人面前晃悠,不得她喜欢。
如今为了江氏,就算谢老夫人不喜,她也要多多表现自己。
“薛姑娘,是这儿了。”
“佛堂安静,薛姑娘莫要高声,碧云,你就在门外等候,等姑娘抄写完,你再过来伺候。”
绕过廊柱,便到了佛堂门口。
叶嬷嬷做了个请的姿势,便不再往前,示意薛星眠自己进,丫头也不能带。
薛星眠原不知谢老夫人的佛堂抄经规矩这般深重。
但她懂事地什么也没问,福了福身子,轻手轻脚往佛堂里走。
佛堂不大,处处挂着厚厚的帷帘。
薛星眠一走进,便觉眼前昏暗,鼻尖都是袅袅的佛香。
好不容易走到佛祖像前,却发现那紫檀木雕花长案旁已经坐了一人。
薛星眠靠近两步,看清男人清隽面庞,又忍不住往后一退。
那种皮肉被灼烧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让她呼吸有些困难。
“才进来就要走,这便是你想替祖母抄经的诚心?”
薛星眠惊愕,“你……你怎么——”
苏屹耿嗤道,“你不是知道我在此才会过来?”
“我——”薛星眠欲哭无泪。
难怪她之前说要来抄佛经,男人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谢老夫人脸色也不太好。
原来,在大家眼里,她是故意要来的,就是为了亲近苏屹耿。
可她真不是故意的啊……
她与苏屹耿成婚十年,重活一世,过了不知道多少年光景,早忘了这会儿苏屹耿为了替谢老夫人祈福,日日会过来抄一阵经书。
她羞恼地站在原地,绞着手指,有些进退两难。
乍然离开,怕为老夫人不喜。
可要她跟苏屹耿在一处抄经,她又不愿。
苏屹耿撩起眼皮,眼神淡淡扫过薛星眠苍白的小脸,“还愣着做什么?”
薛星眠想找个理由,“我还是第一次——”
苏屹耿淡道,“过来,阿兄教你。”
昏暗的烛光下,男人一袭玄墨长袍,眉似青峰,眼如寒霜,五官精致俊美,侧脸立体葳蕤,没有半点儿瑕疵。
他仅仅只是坐在那里,便让人望而生畏。
更何况,从小她便在他严苛的教导下长大。
若非男女之情,只论兄妹之谊,她也没理由忤逆他。
薛星眠无奈,只得褪下绣鞋,在他身旁的空位盘膝坐下。
苏屹耿看一眼她的脚,随意扔给她一个软垫,又拿过宣纸,替她铺展开,再将毛笔递到她手里。
其实,不做夫君时,他对她也没有那么多恶意,甚至可以说是与阿蛮一般的疼宠。
只是在知道她的心意后,男人对她的态度才变了。
薛星眠心底暗叹一口气。
她尽可能保持冷静,抿着红唇接下,眼神尽量不看他,身子往外挪了又挪。
苏屹耿见不得她这般畏畏缩缩的模样,伸出长臂,如同幼时那般,一把将她纤腰捞过来,想让她坐正。
可薛星眠死过一回,如今最害怕的便是与苏屹耿接触。
她浑身血液凝固,惊得瞪大了双眼,在他差点儿将她抱进怀里时,急急将他推开。
但男人力气大,气息喷洒过来,哪是她那点儿小猫力气能随意推开的……
薛星眠只感觉落在腰间的那只大手,炙热无比,叫她心头乱晃。
她咬紧嘴唇,仿佛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整个人惶恐害怕极了,“阿兄,我……我自己可以。”
苏屹耿抬眸,神色漫不经心,“什么时候开始的?”
薛星眠没敢直视男人的眼睛,垂着眼睛,“什么?”
苏屹耿漫不经心道,“想做我妹妹。”
薛星眠老实道,“昨……昨晚才想好的……”
果然是临时起意。
少女怀春,总是幼稚得可怜。
这点儿小把戏,竟也闹到祖母面前去。
不过,薛星眠总是如此,看起来软糯没心机,脑子却比谁都小聪明。
她总有法子让那认亲宴办不成,再到他面前来讨好一场。
苏屹耿沉闷的心口骤然轻松了些,轻呵一声,沉着俊脸,垂眸凑过去。
瞥见少女脸上的惨白,只觉她勾引他的这点儿小手段实在没趣。
“好好抄经。”
他做哥哥时,一向这样严苛。
薛星眠等男人稍微离开,才敢呼吸。
她勉强坐直,深吸一口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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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毛笔划过纸张的声音。
外头落着簌簌的清雪,薛星眠很快也静下心来,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苏屹耿偶尔侧过俊脸,看向她写的文字。
她的字是他手把手教的,写得颇有几分他的神韵。
以前,她不会像今日这样安静,在他身边时,总会各种逗趣,说出些讨喜的话来勾起他的兴趣。
但,此刻的薛星眠安静得有些过分,甚至有些淡漠的疏离。
他又看向小姑娘沉烟静玉般的侧脸,渐渐出了神。
薛星眠抄得很认真,努力降低身边人的存在感。
但男人气场太强,他与她之间只隔了一个蒲团。
男人身上独有的沉水香气息一点一点萦绕在鼻尖,让她开始心神不宁。
她从前太爱他,熟悉他的一切。
闻到那股香气,便忍不住想起他与她在春药作用下的那回……
男人遒劲的胸膛,压着她柔软的身体,两人克己复礼长大,从未像那般紧贴,他也从来没有像那次那样难以自持地侵入她的身子,霸占她的一切,在她身上起起伏伏,仿佛将她揉进他的骨血里。
其实,成亲之后,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夫妻之事。
苏屹耿没有表面上这般清瘦,长袍底下的身子,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肌肉绵滑而矫健,尤其用力时,浑身上下的线条都绷紧成好看的曲线,充满着男人的力量感。
薛星眠手中的笔尖微顿。
脸色莫名涨得通红。
在佛祖面前,她怎么可以想那种事。
实在太无礼!
但很快,怀祎郡主清脆的嗓音,便打破了二人间诡异的沉寂。
“世子哥哥——”
谢凝棠打起帘子走进来,见苏屹耿与薛星眠二人安安静静坐在长案旁,又忍不住放低了声音。
“你们抄多少了,要不要我来帮帮忙?”
苏屹耿一向冷淡,语气也没什么起伏,“不必。”
谢凝棠笑道,“世子哥哥,我看看你写的字,真好看呐,难怪昨儿阿眠妹妹不让你饮酒。”
薛星眠早在谢凝棠进来时,便悄悄往旁边又移了一点儿位子。
她安静地当起自己的透明人,不再像上辈子那样,与谢凝棠为敌,处处与她作对。
谢凝棠果然插进她与苏屹耿中间,跪坐在蒲团上,曼妙的身子往苏屹耿身侧靠过去。
“世子哥哥,你可不可以教我写字?”
“你出身世家,读书习字是基本功,何须我教?”
“可我想学你这样锋利的字体,很大气。”
苏屹耿顿了顿,道,“拿笔来。”
谢凝棠欢欢喜喜去拿了另一套笔墨纸砚。
薛星眠乖巧地垂着长睫,写完最后两个字,站起身来,“不打扰阿兄和郡主抄经,我先回去了。”
苏屹耿沉默着抬起冷眼。
身侧的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穿好了绣鞋。
单薄的身子很快就消失在佛堂门口。
“世子哥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苏屹耿收回视线,“写字要专心。”
谢凝棠笑得开心,“有世子哥哥教我,我肯定好好学。”
……
屋里的对话还在继续,隐约能听见苏屹耿对谢凝棠的宠溺。
走到廊檐下,望着门外浩荡的冷雪,薛星眠胸间那口浊气才疏散开去。
哪怕是再活一世,看见苏屹耿与谢凝棠这般亲昵,她还是忍不住五脏六腑揪成一团。
那些被他冷落忽略的过往,仿佛一把把冷剑,狠狠穿过她的心脏,痛得她鲜血淋漓。
她浑身上下燃着一把火,非要足够的寒冷,才能叫她冷静下来。
碧云抱着新换的汤婆子小跑过来,见自家姑娘站在雪地里发呆,心疼坏了,忙将狐裘披到她肩上,“姑娘,你怎么在这儿淋雪,昨儿落了水身子还没好全呢。”
薛星眠清醒了许多,拢着狐裘笑,“我没事,就是想冷静冷静。”
碧云咬唇,替她拂去发髻上的雪粒,“姑娘再想冷静,也不该伤害自己的身体啊。”
薛星眠眼底恍惚一闪而过,含笑点头,“你说得对,我要对自己好一点。”
她戴好兜帽,回头看了一眼那幽深的佛堂。
片刻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
抄完经书,时间还早。
薛星眠带着碧云听话的往秋水苑走去。
没想到,才出万寿堂的门,苏蛮和她的丫头小铃铛还在盖着厚厚雪堆的老梅树下等她。
风雪里,薛星眠奇怪的抬起眼睛,“三姐姐,你怎么还在这儿?”
厚厚的兜帽中露出苏蛮那张憨态可掬的小脸,“阿眠妹妹,你可算是出来了。”
她笑吟吟的对上薛星眠询问的眼神,将两个丫鬟丢在身后,挽住她的胳膊,亲亲热热道,“二房的人在,我等妹妹一起去母亲院子里。”
薛星眠若有所思,“二房苏嫣蓉?”
苏蛮瘪瘪嘴,“除了她还有谁?”
薛星眠这会儿想起来了。
江氏生辰宴,她与苏屹耿有了肌肤之亲。
江氏忙着周旋她与苏屹耿的婚事,忽略了二房。
等她反应过来时,二房的苏嫣蓉已经同人私定了终身。
侯府接连出了两桩上不得台面的婚事,江氏难辞其咎,被谢老夫人罚跪了一个月祠堂。
一个月后,江氏生病,病重逐渐不治,不到半年,便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她与苏屹耿的婚期定在后年的春三月。
新婚当晚,江氏便撒手人寰。
那日夜里,她与苏屹耿还未能洞房花烛,整个侯府便红绸换白绸。
以前总有人说她是克星,克死父母兄弟,江氏总会替她回怼几句。
后来,苏屹耿也沉着脸骂她克星。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每次心如刀割,满脸是泪。
可江氏一死,世上再也没人能护着她替她说话了。
薛星眠不敢再想,脚下快了几步。
幸好她回来的是时候,此刻什么都来得及。
“阿眠,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小心雪滑——”
“三姐姐,我们快些去找母亲。”
她要再快些才是。
到了秋水苑,苏蛮上气不接下气。
薛星眠发着高烧,身子沉重,樱桃小口急促的呼出一团团白雾。
透过抱厦外的轩窗,她看见二房柳氏的丫鬟婆子都守在外间,心里顿时一松。
等稍微恢复些,她才与苏蛮一块儿进到秋水苑的主屋。
屋子里燃着炭火,很是暖和,江氏正与柳氏说着话,苏嫣蓉端庄地坐在柳氏身边的绣墩上,一双清凌的眸子时不时看向窗外。
“娘——”
苏蛮率先进去,给江氏请了个安。
她不太喜欢二房的人,请了安便往自家母亲身边一坐,也没跟苏嫣蓉搭话。
薛星眠跟在苏蛮身后,江氏看见了她,笑着招手,“眠眠来得正好,我与你二婶婶正选你认亲宴的黄道吉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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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也跟着笑得很是和蔼,“难得眠眠主动提出个要求,咱们还不得尽数满足了她?”
薛星眠乖巧坐在江氏身前的绣墩上,“娘,我的事不急。”
苏嫣蓉嘴角的嘲讽都快掩饰不住了,“薛妹妹今儿不是还急着在祖母面前表现,想认大伯母为母亲么?怎么这会儿又不急了?咦?大哥哥呢?大哥哥怎么没跟薛妹妹一起过来?往日里薛妹妹跟尾巴似的跟在大哥哥身后,我还以为妹妹一定会跟大哥哥在一处呢。”
她言语里的讥讽,刺得薛星眠耳朵生疼。
但她也不好反驳什么,毕竟在侯府这些人眼里。
打小,她就跟在苏屹耿屁股后转。
苏嫣蓉最瞧不上她,但她又得到了什么好处?
不过与外男私定终身,同样上不得台面。
薛星眠面不改色道,“大姐姐今年十八,我的认亲宴,哪有大姐姐的婚事着急?”
苏嫣蓉的脸色难看起来,柳氏虽然还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苏蛮扑哧一笑,看向苏嫣蓉,“阿眠说得对,大姐姐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咯。”
苏嫣蓉黑着脸,似笑非笑地瞪薛星眠一眼,“我再不嫁人,总比你嫁不出去的好,你喜欢的人,这辈子也不会喜欢你。”
薛星眠小脸儿白了白,心脏好似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苏嫣蓉自觉抓住了薛星眠的痛点,又粲然一笑,“阿眠妹妹,你也别太得意呀。”
薛星眠很快便镇定下来,“当着娘亲和二婶婶的面,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女,大姐姐说我喜欢的是谁?”
苏嫣蓉淡嘲,“你不是喜欢大哥哥。”
薛星眠眉目一凛,突然扬声,“大姐姐慎言!”
苏嫣蓉被薛星眠乍然而来的气势唬住了,“你吼什么吼——”
薛星眠冷道,“我与阿兄是兄妹之情,岂容你胡言乱语?阿兄才入刑部,毁了阿兄的声誉,于你二房有什么好处?”
苏嫣蓉生生噎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二房没能力,仰仗大房而活。
苏屹耿的前程,便是侯府的前程。
柳氏不是不懂事的人,扯了扯不甘心的苏嫣蓉,笑着打圆场,“阿蓉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都是自家兄弟姐妹,眠眠别放在心上。”
薛星眠嘴角弯起,“二婶婶放心,我不会同大姐姐计较的。”
这话一说,倒显得苏嫣蓉这个做姐姐的,小气不懂事。
苏嫣蓉委屈得眼睛都红了,却被自家娘亲按住,不能反驳。
江氏道,“行了,阿眠说得对,她的认亲宴,哪有阿蓉的婚事重要,这些日子相看的人家,我已经选出不少优秀的子弟来,弟妹,你也要替孩子上上心,多从里头选选,册子我一会儿让宋嬷嬷送到你院子里。”
江氏是侯府当家主母,每日要处理的事多如牛毛。
倒也不是她故意忘记了苏嫣蓉的婚事,而是二房柳氏各种挑剔,这才将女儿耽搁下来。
柳氏今儿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苏嫣蓉的婚事,眸子亮了亮,“嫂嫂看中的人,自然是好的,只是我属意杨柳巷陆家的嫡公子,不知嫂嫂可否帮忙牵牵线?”
苏嫣蓉红着脸不说话,垂眸露出小女儿害羞的姿态。
薛星眠却皱起了眉头,“杨柳巷的陆家,是哪个陆家?”
柳氏笑道,“好孩子,正是你舅家,嫂嫂养育你多年,有她出面,咱们两家亲上加亲,岂不是更好?”
薛星眠沉下脸,蹙眉看向柳氏。
她真是在永洲老宅住得太久了。
久得她都快忘了,苏大姑娘原先属意的未婚夫婿便是她表哥陆嗣龄。
上辈子舅舅和表哥一直在拥雪关戍边。
若非她与苏屹耿的婚事,舅舅不会命表哥回东京城。
陆家也就不会与苏嫣蓉谈婚论嫁。
也就不会让苏嫣蓉成婚后还与她那私定终身的情郎折磨表哥一辈子。
江氏沉吟一声,“陆家那位嫡公子,多年未见,不知长成几何。”
柳氏道,“我已派人打听过,陆公子现在镇北军中做营将,颇有能干,年底回京述职,之后稍加打点,便能在兵部寻个要职,日后飞黄腾达,与我们家阿蓉正是相配,再说了,阿蓉嫁得好,也是给永宁侯府增添荣耀,到时老夫人也会夸赞嫂嫂持家有方的。”
江氏看看薛星眠,心里琢磨了一下。
薛星眠没说话,不过她一个小姑娘,做不了苏嫣蓉婚姻大事的主。
江氏只得先应付下来,“等那陆家人回京后,我便让人请陆公子上门来坐坐。”
柳氏这才满意,带着苏嫣蓉离开了秋水苑。
人一走,江氏便招手让薛星眠坐到她身边。
薛星眠嘴角微抿,脸颊在熏炉旁烤得白里透红。
江氏越瞧她,越喜欢,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她的脸蛋儿。
只可惜,这么好的姑娘,不能成她的儿媳,不过给她当女儿也是极好的。
“眠眠可愿意你舅舅与咱们家作亲?”
薛星眠不想让江氏为难,自然点头答应。
但苏嫣蓉这辈子,休想再染指她表哥。
“不过是相看而已,最后也要看我表哥的意思。”
苏蛮努了努唇,“就是,表哥小时候便生得跟个财神童子似的,长大了不知道多好看,她苏嫣蓉哪配得上?”
江氏看着这些孩子长大,哪能不了解苏嫣蓉性情一般却又眼高于顶的性子?
陆家虽是没落将门,却未必看得上她。
她无奈一笑,戳戳苏蛮肉乎乎的小脸儿,“你这丫头,瞎喊什么表哥?”
苏蛮娇憨一笑,又将脑袋搁在薛星眠肩头,“阿眠如今是您的女儿,就是我的亲妹妹,我跟着唤一声表哥不是很合理么?”
江氏嘴角牵开,温柔目光看向自己这两个养得极好的姑娘,心里满意极了。
“别说你们大姐姐,你如今十六,眠眠也及笄了,认亲宴上,不少王公贵族都要前来,看来为娘的,也要为你们两个操操心,早日将你们嫁出去才是。”
苏蛮红着脸撒娇,“蛮蛮不要嫁人,还想多陪娘亲几年呢。”
江氏好笑地递过眼神,“眠眠,你呢?”
“我都听娘的。”薛星眠唇边莞尔,“娘让我嫁给谁,我便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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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江氏一辈子都在为她好。
得不到母亲祝福的婚事一定是不好的。
这辈子,她定要挑一桩自己满意,江氏也满意的婚事。
陪江氏坐了一会儿,薛星眠精神不济,便告辞准备回栖云阁了。
只是才打起帘子,迎头便撞进一个宽厚的胸膛。
她吃痛地捂着眉心,抬头一看。
只见苏屹耿正披着大氅立在门外,不知站了多久。
她登时紧张起来,往后退了退,脚后又不小心踩在门槛上,身子站立不稳。
是苏屹耿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怎么这么不小心?”
上辈子那种熟悉的感觉瞬间席卷了薛星眠。
她双眼蓦的蒙上一层雾气,整个人都不太好,手忙脚乱从男人怀里挣脱开来,站在距离三男人三步远的地方仓促间给他行了个礼,“阿兄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屹耿几不可察的蹙了蹙剑眉。
他来有一会儿了,也听到了那句“兄妹之情”,之后便没进屋去。
后来又听母亲说起要给她和阿蛮相看。
他想知道她的答案,所以才重新回到了门口。
没想到会听到那句“娘让我嫁给谁,我便嫁谁”。
难怪她敢大起胆子在祖母面前提出那样的要求,原来她早就想好了退路。
薛家满门皆战死,只余一个远在边关的舅舅和表哥。
她的婚事,说到底也不过是母亲为她做主。
到时候,她哭着闹着要嫁他,母亲能不为她出头谋划?
想到这儿,苏屹耿无奈地皱起了眉。
他将薛星眠当做妹妹,哪有什么男女之情。
这丫头还是太小了,还没长大。
等她长大,见过外面形形色色的优秀男子,也就不会将心思放在他身上了。
“回来有一会儿了。”
“那……”
薛星眠其实很担心他听见她说的那些话。
可仔细想想,他兴许根本不在意。
“那阿眠便先回屋休息了,阿兄自便。”
看着小姑娘眼底蔓延起来的水雾。
也不知道她这两日是怎么了,看到他总是一副避如蛇蝎,又想哭的模样。
可怜巴巴的,跟当初刚来侯府时一样。
他便是再冷硬的心肠也柔软了几分,伸出大掌,揉了揉薛星眠的发顶。
“天气冷,你昨日才落了水,今日合该在屋里好好休息,别这般冒冒失失的。”
明明苏屹耿动作温柔,眼神也温和。
可薛星眠却还是浑身绷紧,头皮一阵发麻。
她僵硬的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
苏屹耿勾唇,揪了一下她软糯的脸颊,“回去休息吧。”
薛星眠慌忙点了点头,转身往外小跑。
苏屹耿看着小姑娘慌乱的背影,心情微微愉悦,提脚进了江氏的屋。
……
回到栖云阁,薛星眠捂住胸口,鼻尖仿佛还残留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沉水香。
心里闷闷的有些难过,她缓和了好半天,才懊恼地回过神。
明明已经很想远离他了,为何还屡次三番与他撞上。
只怕他现在还是打心里瞧不上她,觉得她自甘下贱,主动讨好,跟条狗似的。
碧云替她将狐裘取下来,笑道,“姑娘可还在回味?”
薛星眠一身的寒气,这会儿脑袋还嗡嗡的。
她坐到熏笼上,想暖和暖和身子。
可一靠近,脑子里便是永洲老宅那场大火。
太痛了……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她一点儿也挣扎不了,没什么比那更恐怖。
她身上没什么力气,远离了几步,怔怔道,“回味什么?”
碧云揶揄道,“回味刚刚世子的动作。”
薛星眠嘴角微抿,双手搓了搓自己又热又冷的脸,“我才没有……”
碧云嘿嘿一笑,“奴婢瞧得出来,世子心里不是没有姑娘的,他只是还不知道自己喜欢姑娘。”
薛星眠目光恍惚,若是上辈子,碧云这般说,她也就信了。
可临死前那种无尽的绝望,到现在还留在她心头。
她想起那把大火,想起那几百封家书,心底只剩下悲凉。
“那你看错了,他不喜欢我,永远也不会喜欢。”
“姑娘,你别这么说——”
薛星眠打断她,“碧云,我头疼,先睡了。”
碧云道,“姑娘不吃晚膳么?”
“没胃口,不吃了。”
薛星眠脱了外衣,躺到了架子床上。
碧云抱着染雪后湿冷的狐裘,眼巴巴的往帐子里瞧了一眼。
不得了,睡在锦衾里的人,模样精致,五官小巧,美得跟仕女图一般,只脸颊透红,额上仿佛冒着热气儿。
她探出手,摸了摸自家姑娘的头,果然又发烧了!
姑娘在侯府身份尴尬,从小到大,生了病从不主动叫人请大夫。
每次都是江氏出面,才能看看病。
小病自然可以熬过去。
可姑娘身子骨弱,昨儿落了水,再这么烧下去,怕是脑子都要烧坏了。
碧云是个没主意的,一时心急如焚,将狐裘挂到紫檀木衣架上,急匆匆出了栖云阁,往江氏的秋水苑跑去。
……
薛星眠睡得极沉,整个人仿佛泡在水里。
一会儿冷得要死,一会儿又热得要命。
她周身发疼,难受得很,迷迷糊糊中,又好似做了个梦。
梦里场景光怪陆离,一会儿是她与苏屹耿的喜堂,一会儿又是江氏的灵堂。
她一个人披麻戴孝跪在江氏灵堂前,听见苏屹耿那一句冷冰冰的“克星”,眼睛一眨,泪水便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她想替自己解释几句,可一抬眼,却又见谢凝棠穿了身大红的喜袍站在男人身边。
男人周身气质冷得仿佛天山上的雪,凌厉,肃穆,带着一股子不可侵犯的矜贵之气。
可侧身看谢凝棠的目光充满了宠溺与温柔。
谢凝棠笑吟吟的唤她姐姐,问她,能不能允许她入府做苏屹耿的妾。
她当然不肯,咬着牙拒绝了她的要求。
下一刻,谢凝棠棉白的裙摆便染满了鲜血。
“我的孩子……世子哥哥……我的孩子没了。”
她虚弱地倒在苏屹耿怀里,睫毛染着泪水,一张小脸儿苍白似鬼。
薛星眠意识到什么,不知所措地告诉苏屹耿,“我没有……我没有推谢凝棠!”
可抱着谢凝棠的男人根本不听她解释,他勃然大怒,一脚将她踹翻在地,将谢凝棠打横抱起,居高临下的睨着她,面上仿佛覆了一层寒霜,眉眼间的冷峻令人头皮发麻。
“你有没有推她,乃是我亲眼所见。”
“难道我还能看错?”
“薛星眠,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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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语调森冷,目光嫌恶。
每一个字都好似一把尖刀,狠狠插在她心口。
她捂着泛疼的小腹,抬起苍白的脸,望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泪如雨下。
场面又不知为何突然一转,她瘫软在床上。
碧云差点儿哭死在她身边。
“姑娘……你的孩子……也没了。”
“什……什么?”
碧云的话让她有些迷茫。
她那段日子,只是胃口不太好,吃什么都想吐。
又因谢凝棠怀了苏屹耿的孩子而害怕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身子出了问题,却没想到,她也有了苏屹耿的孩子。
他们的夫妻之事很少,不久前,因男人意识不清地醉酒回来,才有过一次。
就是那一次……
她愣愣的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一时间,连哭都哭不出来。
“姑娘,你醒醒。”
“姑娘,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世子来看你了,你快醒醒啊……”
碧云的声音忽远忽近。
薛星眠梦里还盯着自己的肚子,她从床上爬起来,去看挂在架子上的那件染血的裙子。
那是她的孩子……
她那还没成型,就被他亲生父亲一脚踢没了的孩子。
薛星眠呆呆的看着那些泛黑的血迹。
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不停的用手去抹脸上的湿意,可那些眼泪怎么都停不下来似的。
任由她抹去,很快又往下落。
“对不起……”
“孩子,娘亲对不起你……”
“姑娘,你在胡说什么呢!”
碧云忐忑不安地趴在薛星眠床边,见她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忙尴尬的回头,看一眼站在床边的男人,“世子……我家姑娘怕是魇着了,才说些胡话……”
苏屹耿冷冷地睨她一眼,坐到床边,“把药端来。”
碧云嘴角微抿,“是。”
苏屹耿这才伸出大手,摸了摸薛星眠汗湿的额头。
小姑娘哭得厉害,不知道做了什么梦,一口一个娘亲,一口一个孩子,一句一个对不起。
她才多大,脑子里每日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越发不不耐,将人从床上拉起,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
碧云颤颤巍巍将药碗端进来,苏屹耿抬手接过,直接捏开薛星眠的樱唇往里倒。
碧云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苏屹耿却面无表情,见药汁流出来,便用指腹抹了抹薛星眠的唇瓣。
她打小金玉喂养长大,肌肤柔嫩得不可思议。
原本苍白无色的嘴唇被他大力捏得发红,嫩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苏屹耿蹙了蹙冷眉,手指僵了僵。
却还是没心软,将剩下的药汁悉数倒进女人嘴里。
薛星眠就是被这一股子苦味儿给刺激得睁开了眼。
她勾着身子,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苦得想吐。
等吐得差不多了,才发现自己趴在人身上,胸口压着一条玄墨色的金丝云纹锦袖。
她愣了愣,视线一寸寸往上,果然看见一张熟悉的俊脸,以及那双黑沉沉的凤眸。
“阿兄,你怎么——”
她反应过来,忙坐直身体。
目光落在男人被她弄脏的衣物上,登时又涨红了脸。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嘴里太苦了……碧云,快,拿帕子。”
“是。”
苏屹耿接过碧云递过来的帕子,心烦意乱地擦了擦她吐出的秽物。
碧云想上前帮忙,但想到世子向来不近女色,身边连个得用的婢女都没有,又尴尬地止住了动作。
苏屹耿起身,回头瞥薛星眠一眼。
小姑娘瑟缩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红彤彤的,不知是烧的,还是羞的。
他多少有些不太喜欢她的这些小手段。
以前便隔三差五想法子引起他的注意。
这不过一两日,又是落水,又是发烧的。
她一个姑娘家,才及笄,心思却这样活络,不是什么好事。
苏屹耿眸光黑了黑,带着些冷意,“你既然醒了,应当没什么大事了。”
薛星眠只恨不得苏屹耿赶紧走,“阿兄,我感觉自己好多了,这会儿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那就好。”苏屹耿淡淡的看向她。
薛星眠被男人如有实质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舒服。
良久,苏屹耿才提醒,“薛星眠,你年纪越发的大,我到底不是你亲兄,日后生病发烧这样的小事,莫要再闹到我面前。”
薛星眠的脸色,瞬间便白了。
“我……”
她想说她没有故意闹到他面前。
但想了想,又认命道,“好,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苏屹耿淡漠的“嗯”了一声,又吩咐碧云好好照顾,然后将帕子随手往那熏炉上一扔,便离开了这间闺房。
薛星眠松口气,喉间还溢满了那风寒药的苦涩。
想起他刚说的那些话,心头又涌出些难言的酸楚。
碧云揪着小手走上前来,“姑娘,对不起。”
薛星眠苍白一笑,“关你什么事?”
碧云抿着发白的嘴唇,“如果不是奴婢自作主张,也不会让姑娘现在这么难受……如果不是江夫人早早睡下了,奴婢也不会主动找上世子……姑娘……奴婢不知道世子他会那么说……姑娘……你别放在心上……”
纵然心里酸酸胀胀的疼,但薛星眠早已认清了苏屹耿对她的态度,所以其实也没那么痛苦。
她嘴角弯起,挂着个松软的笑容,“别说那么多了,刚刚的药我吐了不少,为了你家姑娘能早些康复,你再去帮我煮一碗来。”
见薛星眠并未露出难过的表情,碧云忙笑道,“好,奴婢这就去。”
薛星眠这会儿没了睡意,虽然脑袋还有些疼。
又因苏屹耿那些话,心里不舒坦,但她还是强打着精神下了床。
窗棂外寒风呼啸,北风卷着雪沫呼呼的刮着。
那棵桃花树干枯的枝丫在风中摇摇晃晃。
厚重的雪压在枝头,不知春日何时才会到来。
她轻咳了一声,走到书案前,拿出信纸,给远在拥雪关的舅舅写了封信。
重来一次,她与苏屹耿的婚事不会再有。
舅舅和表哥也就不用提前回东京了。
这样一来,表哥与苏嫣蓉的婚事也就暂时先告一段落。
将信纸叠好,塞进信封。
碧云已经端了药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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