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霜猛地抬起头,像是被逼到绝境:「可是我妈得了癌症!」
陆言轩脚步一顿。
「查出来两个月了,她一直瞒着我!」宁霜眼泪终于掉下来,哽咽着,「医生说要尽快手术,术后还得化疗,我要是走了,她一个人怎么办?」
「外派那儿的环境有多恶劣你是知道的,陆言轩,你让我怎么办?」
她捂着脸蹲下去,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想着沫沫出去三年,我妈这边我能守着,等我妈走了,你想让我带着孩子去哪儿都行……」
陆言轩站在原地,满眼不可思议:
「所以,你早知道沫沫走了,却一直瞒着我?」
宁霜踉跄着站起来,从卧室抽屉里拿出断成两截的D家项链。
陆言轩记得那天沈沫戴着这项链,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转头眼睛亮晶晶的问他好看吗?
他当时在看宁霜发的哄人攻略,敷衍着嗯了一声。
如今,项链断了,他连她戴着它的模样都想不起来了。
宁霜没给他喘气的工夫,又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几个字撞进眼里,陆言轩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
陆言轩踉跄后退一步,连伸手去接的勇气都没有。
宁霜**泪,怯怯看着他:「那天沫沫留下这个就走了,我根本拦不住。」
「又怕你看到了伤心,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就藏起来了。」
「阿轩……我这几天一直想劝沫沫回来,可无论打多少电话她都不肯接。」
陆言轩一把掐住她肩膀:「她还说了什么?」
宁霜疼的瑟缩一下,哽咽着说:「她说,之前总是她听你的,那最后你听她一次就算两清了。」
她抬头看着陆言轩逐渐惨白的脸,在暗处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泪涌得更凶。
「沫沫还说,你已经对不起了她了,往后余生,让你别辜负我。」
陆言轩心痛如绞,宁霜说出的每个字都砸在他脆弱的神经上。
他垂下眼,避开宁霜灼灼的目光:「你先走,让我冷静想一想。」
「阿轩……」宁霜不甘地看他一眼,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今天我去产检了,医生说宝宝已经长出了小手小脚,特别活泼。」
大门打开又关上,陆言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疯了一样抄起柜子上的摆件砸了出去。
墙上的婚纱照应声而碎,轰然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犯了错,但他从未想过和沈沫离婚。
在这场婚姻里,她总是退让妥协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