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靠掉马封了国师

褚爻嫁进永宁侯府冲喜那天，全京城都在赌她多久被休。

婆母嫌她克夫，嫡姐笑她粗鄙，连扫地的丫鬟都敢往她门口泼洗脚水。

褚爻不吵不闹，灶台前贴张符变出八菜一汤，顺手把抓妖道士送进粪坑。

侯府骂她邪门，她照吃照睡，半夜跟祖宗牌位搓麻将赢一百八十两。

没人知道这冲喜媳妇什么来路。

老**昏迷三天，她敲了敲祠堂门板，三十七个牌位齐刷刷转面。

老**醒来满院子撵人打，嫡姐转头把她名字递去礼部献祭求雨。

褚爻被架上天坛，一道雷劈碎钦天监罗盘，大雨浇得皇帝跪地喊神女。

她封了正一品国师，比侯爷高**。

婆母又合计把她交给蛮族换家产，褚爻吹了声口哨，三百黑衣人**跪地：“主子，杀谁？”

婆母尿了裤子。

全京城这才知道——她是三百年前下凡的大司命。

更绝的是她那个病秧子夫君，咳血咳三年，其实是九天玄龙转世，装死等她掉马。

她进门头一天他就认出来了，她递的药丸，他二话没说就咽了。

她问他：“你早知道我是谁？”

他蹲在国师府后院钓鱼，头也不回：“找了你二百多年，你说呢。”

夫妻俩一个现真身，一个收残局。

全侯府跪着看他们嗑瓜子。

褚父是被一顶青布小轿抬进永宁侯府的。

连吹打都没有。

她那个便宜爹褚侍郎站在门口嘱咐轿夫“稳当些”，转头就跟送亲的嬷嬷嘀咕：“冲喜嘛，别搞太张扬，省得人没冲好反而折了侯府面子。”

褚父坐在轿子里听得一清二楚，啃了口苹果，心想这买卖不亏——褚家把她当灾星，侯府把她当扫把星，两家一拍即合，她正好换个地方躺平。

轿子从角门进去，走了约莫半盏茶功夫停下。

帘子掀开，一个穿酱色比甲的婆子面无表情地伸手：“世子夫人，请下轿。”

褚父把苹果核往袖兜里一塞，提着裙摆跳下来，脚上那双半旧的绣花鞋沾了泥，在侯府锃亮的青砖地上留下两个灰印子。

婆子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洞房在世子院东厢。

屋里一股子药味混着霉味，窗户纸上补丁擦拭干，光线昏昏沉沉。

燕辞靠在引枕上，被子拉到胸口，脸白得跟宣纸似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旁边伺候的丫鬟见褚父进来，连眼皮都没抬。

“世子爷，新夫人到了。”

婆子干巴巴报了一声，转身就走，房门摔得哐当响。

褚父站在床前打量这位便宜夫君。

京城第一病秧子，永宁侯世子燕辞，据说咳血咳了三年太医院院正来了三回，最后一回连方子都没开，只跟老侯爷说了句“****吧”。

褚父的目光从他青白的指甲滑到凹陷的腮帮子，又落到他微微起伏的胸口上。

“咳、咳咳……”燕辞偏头咳了两声，丫鬟赶紧递痰盂，他摆摆手示意不用，抬眼看着褚父，声音虚得像漏气风箱，“委屈你了。”

褚父一**坐在床边，从袖子里摸出颗黑不溜秋的药丸，闻着像泥巴兑了点松香，表面还沾着苹果核的碎屑：“吃了就好。”

丫鬟脸色大变：“世子爷！

不能乱吃——”话没说完，燕辞已经把药丸接过去，一仰脖咽了。

丫鬟尖叫着要出去喊人，褚父拽住她后领：“急什么，等半烂香。”

半烂香后，燕辞不咳了。

一烂香后，他掀开被子坐起来，把枕头边的半碗冷粥喝了。

两灶香后，他跛拉着鞋走到厨房，就着灶台吃了两碗米饭、半碟咸菜，回头问褚文：“还有吗？”

褚文靠在厨房门框上嗑瓜子：“有，但你这身体虚不受补，先吃三天粥。

药丸每天早上辰时吃一颗，配温水，忌生冷——对了，你这厨房的米是陈米吧？

都发霉了，谁管厨房？”

燕辞嘴里塞着饭，含糊道：“王大娘。

我继母。”

褚文哦了一声，把瓜子壳往灶膛里一弹：“难怪。”

燕辞扒完最后一粒米，放下碗看她：“你不怕毒死我？”

“死在夫人手里，总比死在病里强。”

他笑了笑，嘴角还沾着饭粒，“再说了，我好歹是个世子，万一你治好了我，你就是世子妃，正三品诰命。

不亏。”

褚文认真想了想：“有道理。

那咱们签个契约，我治你病，你管我饭。

我不干活，不晨昏定省，不伺候公婆，你继母找我麻烦你得挡着。”

燕辞伸出手：“成交。”

第二天一早，褚文就领教了侯府的规矩。

正堂里王氏端坐着，手里捻串佛珠，眼皮都不抬：“既进了门，就该守侯府的规矩。

晨昏定省，伺候羹汤，别拿你褚家那套小门小户的做派出来丢人。”

褚文站在下首，点头：“行。”

王氏捻珠子的手停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这么痛快，抬眼打量了一圈，从褚文半旧的藕色**看到脚上沾泥的绣花鞋，嘴角撇了撇：“世子身子弱，你晚上警醒些，别睡太死。

夜里有事，丫鬟喊你你得应。”

褚文再点头：“好。”

王氏还想说什么，被堵得没词儿了，挥挥手让她走。

褚文刚跨出门槛，迎面一盆水泼过来——春杏端着铜盆，脚底下“哎哟”一声假装滑倒，那盆泛着皂角沫子的洗脚水照着褚文面门就来了。

褚文侧身，水擦着她左肩泼过去，只湿了半寸衣角。

她抬手从袖口摸出张黄纸符，啪地贴在水盆沿上。

那盆里剩下的半盆水“哗”地倒流回去，从盆底兜上来，兜头盖脸浇了春杏一身。

春杏从头湿到脚，头发上还挂着片皂角，尖叫得跟杀鸡似的。

“褚文！

你干什么！”

褚婵从回廊拐角冲出来，柳眉倒竖，一身簇新的桃红绣蝶褚子衬得她面若桃花——如果忽略她嘴角那道昨天磕出来的血口子的话。

褚文摊手：“她自己泼的，我帮她收回去。”

褚婵冷笑，上下扫她一遍：“装神弄鬼。

别以为嫁进来就真是世子夫人了，你连个陪嫁丫鬟都没有，褚家不要你，侯府也不缺你这号人。

我要是你，早一根绳子吊死算了，省得丢人现眼。”

褚文认真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不配。”

然后从袖子里掏出张符，趁褚婵张嘴还要骂的功夫，啪地贴她脑门上，正中间，黄纸垂下来遮住鼻梁，上面朱砂画的敕令还往下滴朱砂汁，泪在褚婵眉心一点红。

“所以你离我远点，”褚文拍拍手，“我这人克亲，站太近容易倒霉。”

褚婵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扯下符纸要撕，被那朱砂蹭了一手，黏糊糊洗不掉。

她脚踢丫鬟：“死人啊！

还不去打水让我洗手！”

当天晚上，褚婵在回廊里平地走路，左脚绊右脚，脸朝下摔在青石板上，门牙磕掉半颗。

她捂着嘴哭天抢地，春杏扶着去找府医，府医看了半天：“这……摔得挺巧啊，别的没伤着，就正中间这颗牙。”

褚婵哭着让她查有没有邪术，府医胡子直抖：“二小姐，老夫行医三十年，只见过摔断腿的摔断手的，没见过专摔门牙的——您是不是最近跟人斗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