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丈夫顾晏靠“宠妻”人设涨粉千万,
而我这个真正的设计师却只是摆拍工具。
破百万粉时,他直播握着我的手缝最后一针,
下播后,他把沾血的顶针扔回我怀里。
“你是幕后打版的,别抢镜。”
三周年直播前,我稽留流产,刚下手术台就被他架到补光灯下。
他捏着我的下巴笑:“晚晚被我喂胖十斤,正闹绝食呢。”
我按着渗血的小腹,替苏蔓试完那条腰围小了两寸的礼服。
上月他定制钻戒补求婚,十二号戒圈却卡在我指节上。
那是他前女友苏蔓的尺码。
我问:“你连我的戒围都记不住?”
顾晏头也没抬:“直播道具而已,谁看得清手?”
我低头点开手机,签下南城“山海”工坊发来的原创品牌孵化合约。
独立署名、违约金全免,
我原本还念着五年婚姻,迟迟没签。
这一刻,我把离婚协议、病历和那枚粉钻塞进五周年直播礼盒。
八点整,顾晏会当着三百万观众亲手拆开它。
他那千万人的镜头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那我就亲手,把镜头调转回来。
1.
合同签完的第二天,陈岚师姐发来最终聘函。
我蹲在地下室裁床边,将附件逐页看完。
最后一页,是已经通过初审的个人品牌商标。
LIN WAN。
五年里第一次,有一件东西只写我的名字。
合同末尾有一句提示:“若确认入职,原授权合作关系可由本人申请终止,生效时间可自定。”
我填下时间。
五周年直播当天,上午八点整。
邮件刚发出去,地下室铁门被推开。
苏蔓抱着几套礼服走进来。
“晚晚姐,这几件先挂你这,我衣帽间满了。”
我没抬头。
她扫了一眼我的手机,笑了笑。
“又在看面料厂?”
“嗯。”
“那你顺便帮我把山海那边的香云纱供应商名单整理一下。”
她俯身,指尖点了点我正在改的礼服腰线。
“阿晏说了,五周年后品牌要转东方高定路线,我以后就是主理人。”
“你这种基本功好的幕后师傅,最适合给我打底。”
门外传来顾晏的声音。
“蔓蔓,好了吗?媒体到了。”
苏蔓立刻换上柔软神情。
顾晏看见我还蹲在地上,皱眉。
“林晚,压轴礼服今晚必须改完。明天海报拍摄,蔓蔓不能穿出一点瑕疵。”
我问:“海报上有我的名字吗?”
顾晏像听见笑话。
“你又不是艺人,要名字干什么?”
苏蔓轻声劝:“阿晏,晚晚姐可能只是觉得委屈。”
顾晏语气不耐:“委屈什么?当初要不是我把她带进品牌,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小作坊改裤脚。”
我看着他。
大学毕业那年,我拿过全国金剪刀金奖,也拿到过米兰设计学院的全额录取。
是顾晏创业失败欠了债,在出租屋高烧不退,拉着我的手说:
“晚晚,别走。等我红了,我让全世界都穿上林晚设计的衣服。”
晚上十点,顾晏把五周年直播总流程丢给我。
“看完,明早以前把提词器和服装节点都标好。”
我翻到嘉宾介绍页。
最后一页,**人员表。
熨烫、缝补、应急替换:林晚。
我用手机拍下,存进加密文件夹。
顾晏见我不说话,俯身敲了敲桌面。
“别摆脸色。五周年过后,我会在直播里提一句你的辛苦。”
我抬眼:“提一句什么?”
他说:“就说,感谢我**一直在幕后支持。”
我笑了一下。
凌晨,我把最后一针缝完。
山海工坊的系统邮件再次跳出。
“个人商标注册预审通过。”
附件里,是第一版吊牌设计。
白底黑字。
LIN WAN。
我把图片放大,指腹轻轻停在那几个字母上。
名字不该藏在水洗标暗纹里。
它本该被印在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