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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点,我给妈妈买了护肤品,给爸爸换了新手机,还替他们报了老年旅行团。
恰好刷到网上模仿中式教育的视频,我也学着他们从前教育我的口吻,架起手机录了起来。
“爸,妈,你看看,我苦点累点没关系,只要你们能用上最好的,我都能将就。”
“这种好东西我一辈子都没舍得买过几回,但给你们买,我舍得。”
“你们现在不懂没关系,等老了就知道我今天对你们有多好了。”
可下一秒,保温杯朝着我的额角砸过来,滚烫的茶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爸涨红着脸,像看仇人一样指着我骂。
“贱蹄子!赚了几个破钱就敢反讽你老子了?”
妈妈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我额头渗出的血。
“**砸你一下怎么了?还不是你说话没个轻重,非得把他气成这样。”
“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给你花的钱还少吗?现在赚了点钱,买几样东西就敢骑到父母头上了?”
“你要真有良心,就该想着怎么报答我们,而不是在网上拍这种视频,让外人看我们笑话。”我抹掉眼前的血和水,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看吧,原来他们不是听不懂那些话有多伤人。
而是只能允许,说这话的人是他们。
……
额头上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流。
我抬手擦了一把,掌心红了一片。
我妈瞥了一眼,皱眉:“大晚上弄成这样,晦不晦气?赶紧去洗洗,别把血滴得到处都是。”
“这么大个人了,拍个破视频都不知道分寸。**是你能拿来开玩笑的人吗?”
我爸嗤笑一声:“就破了点皮,装什么装?”
“我小时候挨我爸的打,比你这重多了,也没见我去医院。”
“你现在就是翅膀硬了,赚了几个钱,觉得自己能教育父母了。”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新手机。
那是我蹲了几天**一活动,给他买的。
他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脸色更差了。
“就这破玩意儿,六千多?”
“别人家女儿给爹买手机,都是一万多的。你给我买这个,是不是故意寒碜我?”
我妈立刻接话。
“**平时舍不得花钱,全是为了你。你现在有本事了,就买个中不溜的东西打发我们?”
我解释了一句。
“这个型号够用了,拍照、通话、支付都没问题。”
我爸把手机往桌上一摔。
“谁要你教我怎么用?”
“退了,重新买。”
“还有那个旅行团,别报了,退钱给我。”
我抬头:“为什么?”
“我自己拿着钱,想去哪儿去哪儿。你报个破老年团,还不是想管着我们?”
我妈也说:“旅行有什么好去的?有那闲钱,不如留给家里。你现在一个月挣那么多,心里总该有点数。”
这句话我太熟了。
刚毕业那年,我拿到第一笔奖金,五千块。
我高兴了一晚上,想着终于能换掉那台总是死机的旧电脑。
第二天,我爸就打电话让我回家。
他说家里手头紧,让我把奖金拿出来周转一下。
我问什么时候还。
他当场沉了脸。
“我养你二十多年,拿你五千块钱,你还要我还?”
我妈坐在旁边,拉着我的手劝。
“**就是嘴硬,他这些年多不容易,你心里该有数。”
“女儿给父母花钱,叫孝顺,怎么能叫借?”
“我们养你这么大,花你点钱怎么了?你要是连这都计较,书真是白读了。”
那年年底,我想从家里搬出去住。
公司离家太远,每天通勤三个小时。
我算过账,工资够租一个小单间。
可我爸知道后,直接把脸沉下来。
“住什么外面?嫌家里不好,嫌我们拖累你了?”
我妈也开始哭。
“女儿大了,挣钱了,就急着和父母撇清关系。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白眼狼,当初还不如不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