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儿子把最后一口饭大口塞进嘴里,背着书包笑着跟我说。
“妈我上学去了!”
那一刻,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身边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家长?觉得如今的孩子动不动就抑郁,是因为学校太卷,或是因为父母管得太严。
我曾经也对这种说法深信不疑。
直到陪我儿子从重度抑郁的生死边缘挣扎着爬出来,我才彻底醒悟。
心理学家分析了数百个抑郁孩子的案例后发现,真正压垮他们的,根本不是成绩单上的数字。
而是我们做父母的,下意识里的三个细节。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星期二早晨。
闹钟像往常一样在六点半准时响起。
我从厨房里端出热好的牛奶和煎蛋,冲着儿子的卧室喊了一句。
“
孙浩然,赶紧起床了,今天有早自习!”
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
我以为他又赖床了,一边解下围裙,一边推开了他的房门。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光线很暗。
孙浩然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连头都没露出来。
我走过去,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
“还睡呢,这都几点了,赶紧起来穿衣服。”
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平时是不是也这样叫孩子起床?
觉得他们就是磨蹭,就是想偷懒。
可是,
孙浩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他紧紧地闭着眼睛,双手死死攥着床单,身体甚至在微微发抖。
“妈,我今天不想去学校了。”
他的声音很小,带着沙哑,像是在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一听这话,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胡说什么呢!”
“你知不知道你们快期末**了?”
“赶紧给我起来,别在这给我装病!”
我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突然崩溃地大喊了一声。
“我没装病!我就是不想去!我宁愿死也不想去那个学校了!”
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孙浩然从小到大,虽然算不上拔尖的学霸,但也一直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他从来没有用这么歇斯底里的语气跟我说过话。
我老公孙志平听见动静,从卫生间里跑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刮胡刀,脸上带着泡沫。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孙浩然你皮*了是不是?”
孙志平脾气急,上来就要发火。
孙浩然突然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冲向窗户。
“你们再逼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看着他把手放在窗户把手上,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我们家住十六楼啊。
我吓得腿都软了,几乎是扑过去抱住了他。
“好,好,我们不去,今天不去学校了,你别吓妈妈!”
那天上午,我们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谁也没有说话。
屋子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看着坐在沙发角落里、眼神空洞的儿子,心里全是迷茫和愤怒。
我们夫妻俩起早贪黑地工作,给他买名牌球鞋,报昂贵的辅导班。
我们甚至连一句重话都很少说他。
他到底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凭什么要死要活的?
第二天,我偷偷瞒着
孙浩然,去了他所在的学校。
我想找他的班主任刘晓燕老师问个明白。
肯定是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或者被老师批评了。
很多家长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都是向外找原因。
当你用力推一扇门却推不开的时候,你本能地会觉得是门坏了。
其实,可能只是你推的方向错了。
到了学校,刘晓燕老师把我请进了办公室。
“
张慧兰妈妈,我正想找您谈谈浩然的情况呢。”
刘老师递给我一杯水,眉头紧紧皱着。
“浩然最近在学校到底怎么了?”我急切地问。
“他这段时间状态非常差。”
刘老师叹了口气。
“上课注意力不集中,经常一个人盯着窗外发呆。”
“下课也不和同学玩,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最严重的是上周五,体育课上他跑着跑着突然摔倒了,然后在操场上大哭不止,怎么劝都停不下来。”
我听得目瞪口呆。
“他没跟我说啊!是不是有同学欺负他?”
“绝对没有。”刘老师很肯定地摇摇头。
“浩然这孩子性格温和,人缘一直不错,没人欺负他。”
“他的成绩虽然这几次月考有点下滑,但也不至于让他崩溃成这样。”
“
张慧兰妈妈,我建议您带孩子去看看心理科。”
“我怀疑,浩然可能是抑郁了。”
听到“抑郁”这两个字,我感觉像被人在后脑勺上狠狠砸了一棍。
“不可能!”我下意识地反驳。
“现在的小孩怎么动不动就抑郁?”
“我们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天天挨家长打,也没见谁抑郁啊!”
“他就是抗压能力太差了,太矫情了!”
我极力向老师否认,也试图向自己否认。
你不愿意承认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心理有病。
这就好比你在路上开着一辆精心保养的车,仪表盘突然亮了红灯。
你第一反应不是去修发动机,而是觉得仪表盘坏了。
从学校出来,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心里乱作一团。
我回想起
孙浩然最近的变化。
他以前很喜欢打篮球,最近却把篮球扔在阳台角落里落满了灰。
他以前每天回家都会跟我叽叽喳喳说学校里的趣事,最近却总是回到家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他晚上经常失眠,翻来覆去地叹气。
饭量也越来越小,人瘦了一大圈。
难道,他真的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