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在崖下救下了一个男子,耗尽心血将人救了回来。
可我**师妹
宋清茵冒领了这份救命之恩,被接入京中,封为王妃,又立为皇后。
离谷那夜,她给我娘下了剧毒,又一把火烧了我**药庐。
我娘被我爹救下,强撑了三年,生下我后,再没能睁开眼。
她临死前握着我的手,殷殷叮嘱:
“扶霜,药引朱络草已毁,若有一日这毒再现,你定要将此毒毁去,莫要它再危害世人。”
二十年后,我成了太医院最年轻的医女。
东宫急诏传来时,太子已经呕了三日黑血。
皇后跪在佛前求神,皇帝砸了半座太医院。
我跪在龙榻前,伸出三指,为太子把脉。
只一息,我便认出了这脉象。
和我娘临死前一模一样。
满殿人都盯着我。
皇后红着眼问:“燕医女,太子如何?”
我收回手,低声说:
“救不了。”
......
1
东宫烛火亮得刺眼。
太子躺在榻上,脸色灰白,唇边血色发黑。
皇后
宋清茵跪坐在榻前,手里还攥着一串佛珠。
那串珠子被她捻得咯咯响。
皇帝
祁晏初站在屏风旁,地上碎着三只药碗。
宋清茵的佛珠断了。
珠子滚了一地。
她猛地起身,险些站不稳。
“你再说一遍?”
我伏首。
“臣女无能。”
皇帝一脚踹翻身边矮案。
“无能?朕养着整个太医署,你们只会说无能?”
太医院院使许辛夷立刻跪下:“陛下息怒,燕医女刚入署,也许还需再诊。”
宋清茵缓缓看向我,她的眼睛很红,却没有乱。
“你方才把脉时,神色变了。”
我没抬头。
她走到我面前,裙摆扫过地上的珠子。
“你认得这毒,对不对?”
殿中气息一紧。
我说:“天下毒症万千,臣女不敢妄断。”
宋清茵蹲下身,声音轻得像哄孩子。
“只要你救太子,本宫什么都给你。”
“官位,金银,药库,名声。”
“你想要什么,本宫都许。”
我看着她指尖。
那双手保养得很好,白净,柔软。
谁会想到,二十年前,就是这双手,把火折子丢进了我**药圃。
我垂下眼。
“臣女只会说实话。”
“太子殿下,无药可救。”
宋清茵站起身。
“来人。”
两个内侍上前。
“燕医女劳累过度,先留在偏殿。没有本宫吩咐,不许离开东宫半步。”
许辛夷脸色变了变,却不敢求情。
我被带出寝殿时,听见太子咳了一声。
很轻。
他似乎醒了。
我回头。
祁照彻睁开眼,隔着烛火看我。
那双眼里没有怨。
只有疲惫。
他说:“母后......别难为她。”
宋清茵瞬间哭出声。
“照彻,你放心,母后一定救你。”
我站在门外,忽然觉得夜风很冷。
她当然想救。
可她不知道。
她亲手烧掉的那场火,迟了二十年,终于烧回了她儿子的命上。
偏殿门口守了四个内侍。
说是静候复诊,其实是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