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怀瑾年轻有为,却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老式男友。
生日我想吃小蛋糕,他跑了满座城,买来两大袋廉价的鸡蛋糕。
纪念日我期待礼物,他连夜搜索攻略,提来一桶十斤重的大豆油。
就连我半夜突发急性肠胃炎,疼得快要晕过去。
他也只是立马起床,给我熬了一碗浓姜汤:
“乖乖,捂个汗就好了。”
“你不去想它,它就不会疼了。”
拖了一夜,差点让我没了半条命。
我想过离开。
可朋友劝我:
“
傅怀瑾长得又高又帅,还能干。虽然他不太细心,但毕竟在一起七年了,体谅体谅。”
父母劝我:
“小傅这孩子对你多上心?只要你说他就做,男人嘛,粗手粗脚的,太正常了。”
我叹了口气,一次又一次地选择原谅。
直到深夜,我加班审稿。
小说里的女主有一个深爱着她的男友。
她随口嘟囔一句想吃牛排,他就带她把全城的西餐厅探了个遍。
她逛街时只是多看了几眼,他就把她看过的衣服全都买了下来。
哪怕她生理期不痛经,他也要专门用掉年假,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她。
巧合的是,男主的名字也叫
傅怀瑾。
我自嘲一笑,瞥了眼
傅怀瑾递给我的那包红糖。
是已经被爆出卫生问题的杂牌,还过期了半年。
我继续往下翻,笑容却僵在脸上。
小说的最后一行,赫然写着:
“本故事由真实事件改编。”
……
我顿了顿,给作者发去过稿回复。
作者的好友申请和
傅怀瑾的消息一同发来。
“宝宝,给你买的红糖你喝了吗?肚子还疼不疼?”
傅怀瑾不知道,我已经三个月没来**了。
肚子痛,是胎儿在动。
换作以前,我大概会歇斯底里地质问
傅怀瑾。
为什么是过期的红糖,为什么不关心我。
可现在我删删改改,最终也只是平静地发了一个“好”。
那头回得很快:
“在外面出差好累,我先睡觉了哦。”
“宝宝也要早点睡,熬夜伤身。晚安。”
我退出**,点进那个作者的主页。
朋友圈丰富多彩。
她叫
林书意,大学毕业没多久,奢侈品却戴了满身。
三万块的手链,二十万的包包,五百万的表。
我问道:
“您当时为什么写下这篇小说。”
她答:
“我男朋友惯着我,不让我出去工作。”
“他把我养得太好了,我闲着没事,只能写写我和他的故事了。”
我打字的手一顿:
“这是您和您先生的故事?”
那头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包:
“是啊。”
“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他还是像宠女儿一样宠着我。”
“身边的朋友没有一个不羡慕我的,都说我找了个好男人。”
我又问道:
“您真幸福。看小说结尾说,你们考虑订婚了?”
她却坦诚地答:
“没有,我们不考虑结婚。”
“网上萍水相逢的缘分,谁也不认识谁,我就直说了。”
“他有一个处了七年的女朋友,快要结婚了。”
“但听说他们感情也一般。”
我点开
林书意的头像。
**图是一只小猫,她和男友一起比了个爱心。
男人青筋凸起,小指上还戴着一枚戒指。
我不会记错。
那是我和
傅怀瑾的定情信物。
还没来得及问,
林书意又发来消息:
“抱歉啊编编,我有点事,明早聊。”
“我就随口抱怨了一句今天码字坐得腰酸,他去网上学了**,非要我翻身,他按按试试。”
“还给我买了个三万块的**仪,真浪费。”
我礼貌回复:
“你们感情真好,您忙吧。”
关掉电脑,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想起那袋过期的红糖,又想起
林书意说过的话。
原来所有的粗心,都只是因为不在乎。
我关了灯,随手将那袋红糖丢进垃圾桶。
然后拿起手机,下意识想要询问朋友的意见。
朋友圈的红点亮了。
林书意更新了一张照片。
她歪七扭八地趴在酒店床上,男人温柔地给她按着腰。
傅怀瑾腰间的皮带,还是我花了三个月工资买的。
旁人总是说
傅怀瑾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有什么苦,忍忍就好了。
可上次忍了,这次忍了,那下次呢?
我想我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手指轻点几下,我取消了
傅怀瑾的置顶。
然后毫不犹豫地预约了明天的流产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