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慕宗叙坐在沙发上，头痛慢慢褪去，太阳穴还在一下下的跳动。
他一遍又一遍的念着那个名字，柳意鸢。
每念一次，脑子里就会划过一些片段，但是快得很，抓不住。
那些片段里有少女浅色的裙摆和她轻轻柔柔的声音，和他梦里的声音慢慢重合到一起。
他伸手按住眉心，明明什么都没想起来，但是却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
肖助理不敢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的站在旁边。
两个人，一座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可是都困在过往。
半小时后。
欧阳森匆匆赶到酒店。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领口还沾着雨水。
在前台出示了医师执照并说明了紧急情况后，他拿到了房卡。
房门被刷开的一瞬间，欧阳森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房间里没开灯，厚重的遮光帘将外面的光亮挡得死死的。空气里透着一种压抑的沉闷。
这是一个标准的商务大床房，空间很大，但在欧阳森眼里，这种空旷对于柳意鸢这种病人来说，实在是不太好。
没有遮挡物，没有视觉依靠点，这种环境会不断放大她内心的孤立感。
他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床上那个微微隆起的“小山包”上。
欧阳森没有立刻走过去。他先打开了玄关处的一盏暖**小灯，光线柔和，不至于刺激到病人的感官。
然后，他站在距离床铺两米远的地方，轻轻敲了敲旁边的柜子。
“小鸢，我是欧阳医生。我可以进来吗？”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保持着一种礼貌而安全的距离。
过了很久，被子底下才动了动。
柳意鸢慢慢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一双眼睛。她坐起身，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脸色惨白。
她就那样呆呆地望着门口的方向，眼神空洞，没有任何聚焦。
欧阳森心里猛地沉了下去。
不好，这是自我世界封闭表征。
欧阳森快步走过去，在床边半蹲下来。他没有尝试去拉她的手，只是平视着她的眼睛。
“小鸢，看着我。我是欧阳森。”
柳意鸢的眼珠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过了好几秒，焦距才慢慢落在欧阳森脸上。
“欧阳医生……你来啦。”
她喃喃说着，眼泪却在那一瞬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