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还真干过这种蠢事。
想起来都嫌丢人。
女人看他的目光柔和了些。
她原以为,这人接下来不是骂前对象,就是吹嘘自己将来能挣多少钱。没想到他认了那点难堪,也就接着吃饭了。
看着年轻,倒挺拿得起放得下。
“有钱不就行了?怎么还非得有权?”
“有钱当然好。”周传良说道:“可我刚才出来的时候,见过一个很有钱的老板,身家估计得有上千万,在县里能呼风唤雨,但他为了见领导五分钟,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见着了吗?”
“没有。连秘书看都不看他一眼,他还得跟着一路赔笑去求。今天等不着,明天继续等,只为了说上一句话。”
女人端着碗,看了他一眼。
这种事,她见得太多了。
“男人就这么喜欢权力?”
周传良笑道:“不喜欢的还能叫男人?”
女人没说什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多大了?”
“二十六。”
“沈书凝。”
“嗯?”
“我的名字。”
沈书凝放下碗,有点俏皮道:“比你大几岁,叫声沈姐,不吃亏吧?”
“沈姐,我叫周传良。”
“我知道,刚才她喊你了。”
沈书凝重新拿起筷子,发现碗里的鸡蛋没动,又吃了一口。
出来时堵在心口的那股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些。
“光说我的事了,沈姐,你呢?”
“我?”
沈书凝手一停:“我怎么了?”
“眼睛都哭红了。”周传良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沈书凝下意识偏过脸,抬手碰了碰眼角,没接话。
人家不说,周传良没有再问,安心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