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的不得了。”
“死变——”
“态”字尚未出口,就被吞了回去。
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三句不离秽语。
林苒后牙咬得暗暗作响。
短短一个多小时里,她的情绪犹如坐上了过山车,先是惊恐,紧接着是气愤、恼怒、羞愤、乞求......到现在,一团乱麻似的盘绕在颅顶,叫她已经分不出此刻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她扬手擦去眼角的潮湿,回望向始终一副狡黠笑容的男人,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你死心吧。”
她眼尾泛红,指尖发颤,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一看便知是真的动了气。
严鹤声知道逗得差不多了,避开她的视线,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死心?”
他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两年了,你都没开始新恋情,这分明就是舍不得我,我死什么心?”
若换作平时,林苒必定会觉得这话从严鹤声口中说出来十分的有问题。
他严鹤声是什么人?
整个上淮市最狡诈的大尾巴狼!
每一句话都像一枚提前埋好的棋子,看似随口一提,实则步步为营。
可眼下,她浑身上下紧绷着一根弦,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逃离这个密闭的空间、逃离他织好的网,自然没注意到他话里那个明晃晃的陷阱。反而顺着他的话头,一脚踩了进去。
“谁说我没新恋情?”林苒脱口而出。
她诡异地从严鹤声刚才那句话里捕捉到了一丝希望。
他那意思听起来,就像是在说,如果她有其他恋情,他就会退出一样。
电光火石之际,林苒脑子里登时冒出了母亲两日前那通催她相亲的电话。
来不及细想,也来不及权衡,她抓住救命稻草般,直接肯定道:
“我有未婚夫了!这次回去就是要结婚的!”“是么?”
严鹤声盯着林苒的眼睛看了几秒,那双深色的眼瞳里辨不出什么情绪,尔后什么都没再说,抬手按响了服务铃。
守候在外的空姐快步走来,俯身咨询。
他低声交代了两句,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端倪。空姐恭敬地应下,替他将座椅围挡拉好。
接下来的十三个小时航程中,他彻底沉寂了。
没有刁难、没有侵犯,甚至连餐食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