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面不大,门口有块木质牌匾,灰底绿字,干干净净地写着“谢尔盖维修”。
林苒微微疑惑,吸了吸鼻子上前推开了门。
“谢尔盖,这块表你能修吗?”
店里的玻璃柜台前站着位中年女人,正一边晃着手里的金表,一边伸长脖子朝里面眺望。
“让我看看。”男人的声音紧跟着从台面背后的小仓库中传出,接着抱着一筐零件走了出来。
林苒焦点与之相对的刹那,不由张大了嘴巴。
是他?!
与昨日完全绅士矜贵的打扮风格完全不同,面前的男人套着一件深绿色毛衣,头发潦草,脸上还架着一副黑色镜框。
林苒忍不住开口:“你叫谢尔盖?可......可昨天店员不是叫你H...Herson?!”
光是从口中念出这个名字,似乎就已用尽了全部力气。
林苒下意识扶住身侧的台面边缘,指尖泛白,目光震颤着钉在他脸上,仿佛想从那副黑框眼镜下面翻出昨日的影子。
谢尔盖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她的到来,反而像提前知晓一般,放下篮筐,跟客人示意稍等后,绕了出来。
“林小姐。”
他依旧放慢了语速,周身带着机油的刺鼻味道:
“看你的表情,应该是已经猜到了。老实说,昨天我是受一位先生所托给您送去手帕。”
他低头看了眼林苒手里的棕色布料,肩膀一耸:
“如果您是为了这个过来,那我想,手帕的主人应该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你了。”
说完,他微微侧身,目光投向店外街边停着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
林苒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只一眼,就钉在了原地。踩入陷阱是一种什么感觉?
林苒隔窗望着那辆被雪覆住的劳斯莱斯,钉在原地,呼吸骤停。
是他。
即便车窗紧闭,她也能确定,他就在里面。
不知怎的,此刻她脑中突然蹦出了严鹤声家中饲养着的那只油彩粉趾蜘蛛。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妖异的蓝紫色,像是被水汽浸透的金属。
这种蜘蛛捕食极有耐心。
通常伏在自己织出的管状网口处,八条覆着暗黑色绒毛的长腿,轻轻搭在丝线上,感知着每一丝细微的震动。一旦有猎物落网,它便如一道闪电迅猛窜出击。
此刻,他是不是也像那只蜘蛛一样,隐在暗处,静静地窥伺着已经落网的她?
这些天发生的种种件件,忽然像珠子一样被穿了起来。白兔餐厅、社媒上的帖子、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