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外卖被骂坏种，亲妈递刀后我奉旨发疯

我是个坏种。

半夜两点，我把整栋楼挨家按了门铃就跑，下电梯每层都按。

谁家门口放着外卖，我拆开就吃。

吃剩的骨头，喝剩的汤，全倒进信箱里。

对门的醉汉**我脸，我直接把半瓶开水浇在了他裤*上。

全楼都骂我是没人教的小**，联名报警要把我抓起来。

可当**破门而入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妈孙梅连夜踩着高跟鞋赶来，对着镜头抖出一份医院报告。

“我女儿患了狂躁症，请多多担待，我也是不得已才办了休学。”

随后当着镜头掩面抽泣了起来，发誓要把我接回家“好好教我学乖”。

我看着她作呕的表情和手里的证明，差点笑出声。

她怕是忘了，狂躁症发作起来，可是连亲妈都打的。

......

“你们看看，三个月没正经吃过饭了，你看这丫头瘦的……”

我妈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掰向摄像机，拇指往下一压，我的嘴就张开了。

摄像机红灯亮着。

我乖乖地张着嘴，牙缝里卡着一小片发黑的白菜帮子。

妇联刘主任看了那张诊断书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再说什么。

她拿纸巾帮我擦嘴角，转头冲我妈叹气。

“孙女士，孩子接回去好好养，复学的事我们跟进。”

我妈连连点头，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得哒哒响。

摄像机一关，她脸上的褶子瞬间拉平了，嫌恶地甩开我的手。

“上车！别给我丢人！”

保姆车开了四十分钟，停进一个我从没去过的地下**。

电梯门一开，走廊铺着米白色大理石，亮得能照见人影。

我妈踩着细跟走在前头，没回头看我。

“拖鞋在鞋柜最底下，自己拿。”

我蹲下去翻，全是崭新的皮鞋球鞋，最底下一双塑料凉拖，鞋底还带着超市价签。

客厅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赵建明，我的继父，正跷着二郎腿喝茶。

茶盏是青瓷的，杯沿描着金线。

旁边那个姓周的，周国栋，赵建明公司的副总，手里转着一串小叶紫檀。

“哟，这就是你闺女？”

周国栋拿紫檀串子点了点我，眼珠子在我身上刮了一遍。

“瘦成这样，你之前到底怎么养的？”

我妈眼圈一红，挤出一滴眼泪。

“周哥您别问了，这孩子发病的时候六亲不认，我也是没办法……"

“行了行了，老赵的面子我给了。”

周国栋站起来，拍了拍赵建明肩膀，声音压低了一点。

“老赵，那笔账，月底之前你得给我平上。”

赵建明笑了一下：“周哥放心。”

周国栋没笑。

赵建明放下茶盏，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跟看一只刚捡回来的流浪猫似的。

“过来。”

我走过去了。

“叫周伯伯。”

“周伯伯。”

“大点声，没吃饭？”

“赵叔叔！周伯伯！”

周国栋笑了，冲赵建明点点头。

“行，挺乖的。老赵，你那个紫砂壶不错，改天借我把玩两天。”

“随时拿，周哥。”

赵子轩从卧室出来了。抬眼扫了我一下。

“妈，她身上什么味儿啊，跟垃圾桶成精了似的。”

我妈把爱马仕包往玄关一扔。

“行了子轩，回你屋。”

赵子轩把耳机往脖子上一挂，站起来绕着我走了一圈，拿手指头捏着鼻子。

“***臭，你在那破出租屋住了三个月还是住了三年？”

我没吭声。

那出租屋是我亲爸租的。

他带我妈和我从老家来大城市打工。

在建材市场扛水泥，为了上班方便，租了离公司不远的一室二厅。

那时我读***。

我爸刚出车祸，赔偿款还没捂热，我妈就揣着存折去了赵建明的公司，当前台。

赵子轩见我不说话，又凑近了一步，拿手指头戳我肩膀。

“喂，**就是在周叔叔开的建材市场扛水泥的，我爸是经理，你知不知道**是怎么爬上来的？”

“子轩。”我**声音从厨房飘过来。

赵子轩耸耸肩，冲我比了个口型：爬—上—床—来—的。

赵子轩冲我比了个中指，回屋了，门摔得震天响。

我妈拽着我胳膊往厨房走。

经过玄关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弯腰，把我的书包拉链拉开。

抽出一本语文书，当着我的面，撕了。

又抽出数学，撕了。

英语，撕了。

纸片飘了一地。

“复学的事儿你就别想了。”

“你那个精神病休学单我留着呢，盖着章的，谁敢让你进校门我就找谁闹去。”

“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哪儿也别去。”

她把我推进厨房，从灶台底下拖出一个黑色垃圾袋。

袋子没扎口，滚出来半条清蒸鲈鱼的骨架，一坨坨的蒜蓉西蓝花，几块啃得坑坑洼洼的排骨。一碗见了底的佛跳墙汤底，上面漂着油花。

她把袋子往我脚边一踢，汤水溅出来，洇湿了我的鞋面。

“吃。”

“妈，我——”

“趴着吃。”

她弯腰，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往下压。

“你不是趴了垃圾桶三个月吗？趴习惯了，别到这里给我装大小姐。”

我膝盖“咚”的一声磕在地砖上。

“吃的时候别出声，让周总听见了，丢人。”

我趴下去了。伸手去够那截鱼骨架。

她一脚把袋子踢远了半米。

“急什么？我又没说不让你吃。”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像。

“来，对着镜头说一句，‘谢谢妈妈给我饭吃，我以后一定乖乖学乖’。”

我趴在地上，看着那截被赵子轩啃过的排骨。

“谢谢妈妈给我饭吃，我以后一定乖乖学乖。”

她录完了，满意地点头，把手机收起来。

“行了，吃吧。吃完把地给我舔干净。”

她踩着拖鞋走了。厨房门没关严。

客厅里传来周国栋的笑声。

“老赵啊，你那个壶是海外购买的吧？值钱。”

“小玩意儿，周哥喜欢就拿着玩。”

我趴在地上，把那块排骨够出来。

凉的，上面有牙印。

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垃圾袋底下压着一张A4纸，盖着红章。

《精神病休学证明》。

我把它抽出来，折成四折，贴着肚皮塞进裤腰带里。

红章刺眼。

从今往后，我做什么，都是“发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