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没那么直白，但也差不多了。”
王建民苦着脸，“她说‘支持一下丁总的生意，丁总自然能看到你的诚意’。后来我交了钱，去竞标，廉政**环节果然顺风顺水，一路绿灯。别的公司被卡着补了三四次材料，我们就去露了个脸，一次过！”
另外两家公司的口供也如出一辙。
链条，彻底闭环。
晚上，周明远把三份口供拍在秦卫东桌上，眼神里透着兴奋：“组长，齐活了。韩素云拉**，毛娅收钱，然后在易学习的眼皮子底下——或者说利用易学习的招牌——大搞权力变现。企业买的不是茶，买的是纪委的‘免死**’！”
秦卫东翻着口供，冷不丁问了一句：“易学习本人，知不知情？”
“目前没直接证据。”
周明远收起笑容，有些惋惜，“但毛娅能呼风唤雨，靠的全是易学习手里的公章。哪怕易学习不知情，他签的那些字，客观上也给他老婆铺了红地毯。”
“通知易学习。”秦卫东毫不拖泥带水。
“怎么通知？”
“发正式的规避通知书。告诉他，中央督导组正在查他老婆的茶叶店。作为利害关系人，本案他必须回避！”
“组长，易学习那脾气您是知道的，他肯定得炸，要求自己查自家的案子。”
“正因为如此，才要把话说死！”秦卫东目光锐利如刀，“办案权不能落在他手里。是黑是白，督导组说了算！”
……
次日上午，京州市纪委**办公室。
易学习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面前那张薄薄的回避通知书，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雕塑般僵在原地。
易学习拿着纸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纸张发出“哗啦”的轻响。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翠云阁就是个巴掌大的小店，哪来的这么大流水？”
“易**，证据确凿，具体案情我们还在深入。”
督导组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这份通知书，是请您依法回避。”
“这不可能！我要求由京州市纪委介入，联合核查！”
易学习猛地站起来，双眼发红，像一头发怒的老狮子，“我是纪委**，我自己的家属有问题，我第一个办她！但这案子应该走地方纪委的程序——”
“易**！”
工作人员冷冷打断了他，“您本人就是最大的利害关系人！按照纪律，您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主导。这是督导组的铁令！”
一句话，把易学习钉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把干草，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工作人员转身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易学习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
办公室里异样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