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宴散,走到宫门前,他才叫住我。
夜风凉。
他替我拢紧披风,鬓边的白发在灯下格外明显。
“你刚回来时,爹总觉得亏欠你。”
“想教你骑射,教你武艺,恨不得把旁人有的,全补给你。”
我抬头看他。
爹笑了笑,眼底却泛红。
“后来爹才知道,你根本不需要我们教什么。”
“是我们该学着,怎么好好疼你。”
我鼻尖发酸,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那以后我不学射箭了,爹不能骂我。”
爹一愣,随即笑骂。
“不学便不学。”
“你就是把将军府吃空了,爹也养得起。”
三哥立刻不服。
“爹,我也受伤了,您怎么只养她?”
“你皮糙肉厚,饿两顿也无妨。”
“偏心!”
马车里顿时笑作一团。
回府后,御医替我换药。
药粉碰到伤口,**辣地疼。
我咬着唇,没出声。
二姐坐在旁边,忽然握住我的另一只手。
“疼就喊出来。”
“从前没人听,现在有人听。”
我看着她缠着白布的右腕,喉咙发紧。
“二姐,你的手……”
“养几日就好了。”
她说得轻松,眼底却全是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