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淮心头微动,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这么锋芒毕露的一面。
身后一众手下也暗自心惊,大嫂这股冷厉的气场,竟然和自家老大不相上下。
而更让所有人震惊的是。
温纾绾走到温美萱面前,没有半分迟疑,抬手狠狠掐住温美萱的脖子,指尖缓缓用力。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知青院所有人都惊得僵在原地。
就连郑承军一行人都怔住了,他们这个大嫂不简单。
温美萱脸颊迅速涨得通红,窒息感裹挟着恐惧席卷全身,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哀求。
“放、放开我......”
浓烈的杀意从温纾绾身上翻涌而出,冷冽狠戾的气场压得周遭人喘不过气。
裴昭淮心头一紧,赶紧上前,伸手轻轻放在温纾绾的手腕上,低声安抚,想要拦下她过激的举动。
“媳妇,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别脏了咱们的喜事。”
熟悉的嗓音拉回了温纾绾飘远的心神,指尖的力道慢慢松了下来。
刚才那一刻,前世被温美萱和孟仲安联手下药害死她的孩子、推她下岩洞的画面猛地涌上脑海。
积攒了三世的恨意翻涌上来,她是真的动了杀心。
脖颈得以解脱的温美萱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惊魂未定的恐惧。
周遭所有人都被刚才那股浓烈的杀意震慑,连大气都不敢出。
温纾绾平复好呼吸,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俯身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温美萱。
“是不是我这几十年对你们太好了,反而让你们忘记了我骨子里是什么性子?”
温美萱浑身发颤,脑海里猛地想起小时候的旧事,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女人,十岁那年就敢放火。
她打心底里认定温纾绾就是个疯子,现在才后知后觉,自己不该出来挑衅的,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了。
温纾绾低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自嘲和狠戾。
“看来十岁那年的一把火,还是没把你们吓怕。”
“当年我就应该再狠一些,应该给你们全都下药迷晕,让你们全都葬身火海,一了百了。”
“也省得让你们这几十年处心积虑算计我。”
“这么多年,我对你不差吧,我有的,我都会给你准备一份,而你是怎么对我的。”
“你们是不是在背地里骂我蠢货?”
“没错,我确实挺蠢的,被你和孟仲安玩弄了十几年。”
“蠢得把孟仲安当成了自己的救赎、自己的光。”
“蠢得信了孟仲安的话,说你也无法选择自己的身份,孩子是无辜的,疼宠你十几年,结果疼宠出一条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