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一软,倒进青黛怀中。
“来人!快来人啊!”
院中却无人回应。
裴砚辞临走前下了命令,不许这里的人惊扰明华堂,侍卫守在院门外,连一个求救的丫鬟都不肯放出去。
意识消散前,沈静宜似乎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静宜!”
那声音惊惶而嘶哑,仿佛失去了世间最重要的东西。
可沈静宜不想再睁眼了。
她实在太累了。
若有来生,她不做沈家的好女儿,不做沈明姝的好妹妹,也不做裴砚辞的妻子。
她只想为自己活一次。“静宜,你姐姐坠崖了!”
徐氏紧紧抓着沈静宜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的皮肉。
沈静宜怔怔望着眼前的母亲,一时没有反应。
徐氏发髻凌乱,脸上满是泪痕,裙摆还沾着泥水,她身后站着年轻的青黛,正满脸惊慌。
窗外传来隐约的喜乐声。
沈静宜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指白皙纤细,没有常年拨算盘留下的薄茧,也没有病重时的枯瘦。
她……竟重生了。
回到了沈明姝坠崖,父母逼她替嫁的这一日。
“静宜,你听见母亲的话了吗?”
徐氏见她迟迟没有回应,急得用力摇晃她的手臂。
沈静宜回过神,“母亲放心,姐姐不会有事。父亲可曾派人去找?”
“你父亲已经派人去了,可神崖那样大,哪是一时半刻就能找到?”
“那便再请些附近的猎户一起找,”沈静宜安慰道,“崖下林木茂密,姐姐兴许被树枝拦住了。多派些人沿途搜寻,一定能找到她。”
她说得笃定。
“可裴家怎么办?”徐氏紧紧攥住她,“镇国公府的迎亲队伍马上便到,今日若交不出新娘,这门亲事怕是要毁了!”
“那便将实情告知裴家,请他们延后婚期。”沈静宜道,“姐姐遭逢意外,裴家若真心看重她,自会先担忧她的安危。”
“不行,不能说!”徐氏用力摇头,“明姝偏偏在大婚当日坠崖,裴家若觉得不吉利,不肯再娶她怎么办?”
“何况今日宾客齐至,若让镇国公府的花轿空手而归,沈家如何承受他们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