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秦野。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是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笑意,若有若无的,像是藏了什么没说。
“你怎么知道?”
“柳屿说的。”秦野说,嘴角动了动,“他说在雍和宫碰见你了,聊了两句。”
赵惊妤的耳尖开始发热。
她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遮了遮脸。柳屿,那个桃花眼的家伙。
他到底跟秦野说了什么?说了多少?全说了还是只说了一半?
“聊了什么?”她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
秦野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垂下眼,端起杯子。“没说什么,就说碰见你了,打了个招呼。”他喝了口茶,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异样。
赵惊妤的耳尖更烫了。
她放下杯子,看着秦野。他没有追问,没有调侃,只是安静地喝着茶,好像刚才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但她总觉得他那双眼睛后面藏着什么,像是猎人看着猎物自己往陷阱里跳,不着急,慢慢等。
这个男人。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那天找我,除了说冯兰的事,还有别的吗?”秦野问。
赵惊妤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了。”
“那今天呢?”
她抬眼看他。
秦野靠在椅背上,姿态松散,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里转着杯子。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躲不闪,很直接。
那种直接让她想起订婚宴上他看她的那一眼,当时觉得冷,现在再看,好像又不太一样。
“今天,”赵惊妤说,声音很平,“算是给你个机会。”
秦野手里的杯子停了一下。
“什么机会?”
“解释的机会。”赵惊妤看着他,“你刚才说了那么多,我听着还算像话。所以……”
她端起杯子,朝他微微抬了抬,算是敬了一下,“这件事先翻篇。”
秦野看着她,嘴角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弯得比方才明显了些。
他端起杯子,听过跟她碰了一下,瓷杯相触,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响。
“赵惊妤。”他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