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回你的婚事吧。***一心想着,娶一个高门贵女,借姻亲之势,让你在朝中走得更稳,甚至连你的妾室都不能挑门楣低的。”
“可她不曾想过,如今局势,侯府正是树大招风的时候,强强联姻未必是件好事啊。”
容见辞听完她所言,沉默良久,才低声道:“祖母思虑深远,孙儿受教了。”
老夫人看着他,眼底浮起一丝欣慰,“你能明白便好。只是这些道理,***是听不进去的,我也只能同你说说。”
二人说完话,又继续用着晚膳。
容见辞发觉,祖母相较于前几月,进食少了许多。
他有些担心,询问老夫人的身体状况。
老夫人摆了摆手,只见他尽管放心,不必担忧。
却在他要回屋前,交代了许多事宜。
“辞哥儿,这些年,我悄悄备了些后手。我年岁大了,不方便再打理,便全然交由你吧。”
“其一,是随身携带的首饰。没有打侯府印记,也没有入府中账册,我都放在心腹嬷嬷那保管着。”
“其二,是无文书的薄田。明面上侯府名下的田产,都登记在册,一查一个准。我托人寻了可靠的乡邻,以他们的名义置下几块田地,无契无籍,不在侯府名下。”
“其三,便是祭祀产业。我命人在祖坟周遭置下了几处祠堂屋舍。这是祖祀根基,律法有护,将来要真有了什么变故,尚有一处容身之地。”
交代完事宜,老夫人长长叹气一声。
“但愿不会有这么一日,全都用不上吧。”自曲山回来之后,沈知禾深居简出,基本都待在院落里,没怎么出门。
肩头那点伤,早已痊愈。
肌肤之上只留下一缕浅红的细痕。
而她没出门的这些时日,也好几日没见过容见辞了。
想来他身居朝堂,公务繁忙,日夜劳碌,怕是早已将她忘了。
忘了最好,沈知禾求之不得。
只要不要忘记答应她的事情,除掉王苟顺便好。
*
午后,风暖日柔。
沈知禾难得走出了院子,去了外头散步闲逛。
却听得几个丫鬟聚在一块儿闲聊。
“听说了吗?那李嬷嬷被人抓了回来。”
“她私收王老爷的银钱,算计表姑娘,全都招认了。夫人动了大怒,狠狠训责她一通,直接撵出侯府,往后再也不许踏进来。”
另一个丫鬟幸灾乐祸道:“早就瞧她不爽了,上回我碰见她,只是忘了打招呼,她便命人扣了我的月钱。如此嚣张行事,落得这下场也是活该!”
站在边上的丫鬟叹了口气,低声接话:“李嬷嬷是被赶出去了,可那位王老爷,却半点事儿都没有,至今不见官府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