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坤瞥了她一眼,没追问。
车子沿着河岸行驶,二十分钟后,停在一家临河的中式餐厅门前。
赛坤领着唐蜜走进二楼一间临窗的包厢,落地窗外是湄南河。
“坐。”
唐蜜在桌子另一侧坐下,把书包规规矩矩放在腿边。
赛坤没看菜单,直接对跟进来的侍者报菜名:“清蒸鲈鱼,少油。山药排骨汤。白灼菜心。再要一份虾仁滑蛋,饭点晚一些上。”
菜上得很快,唐蜜拿起筷子食不知味。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个人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一件责任?一个需要看管的孩子?还是别的什么?
“在学校,遇到任何事,”赛坤的声音打断她的胡思乱想,“或者有什么情绪,都可以直接找我。”
唐蜜夹菜的手一顿。
“我不仅是你的资助人。”赛坤看着她,一字一句,“也是你的家长。”
家长。
这两个字落进耳朵里,唐蜜低下头,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里的东西。
如果爸爸还在,说这句话的人,本该是爸爸。
唐蜜扒了一口饭,把眼底那点酸涩一起咽下去。
“小叔叔,我知道了。”她轻轻应声。
家长?他知不知道,他的“孩子”每天晚上都不敢关灯睡觉,一闭眼就是沙发上那些画面。
他的“孩子”去药店买药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
这个“家长”要保护她不受委屈,可最大的那个委屈,就是他本人给的。
“嗯。”赛坤见她低头吃饭,紧绷的眉峰难得松了松。
这丫头肯吃饭了,总比昨晚那副样子强。
窗外河面上有货船缓缓驶过,汽笛声闷闷地传进来。
唐蜜偷偷看向对面,男人单手支着下巴,侧脸的线条冷硬,她对他恨不起来,也不敢亲近。
饭吃到一半,赛坤放下筷子,伸手去端汤碗。
袖口往上缩了一截,左手手背上那圈牙印露了出来。
唐蜜的视线忍不住偷偷瞄过去。
可就是这一眼,被赛坤逮了个正着。
“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唐蜜继续低头扒饭,耳朵尖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