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太聪明了,终于还是被她发现了,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能感觉到嫂子当时很生气,她双手举起西瓜,明显是想摔在地上,可是明明已经气愤不已的她,最后还是轻轻将西瓜放在了桌上,然后她转身出去,我看到她静静地坐在楼下花坛上,在默默的哭。
我知道她哭的不是我没有学好,而是哭自己没有把我教好。”
陈鸿声讲了一个很寻常的故事,应该大多数人都有类似的经历。
“所以你心生愧疚,意识到自己错误,后来你向嫂子认了错?然后发奋图强,变成好学生了?”陆雪晴仰头看向陈鸿声,大概所有人都认为是这样的结果。
然而陈鸿声的回答却大大出乎了陆雪晴的意料。
“不是,那天夜里我盯着那个西瓜看了很久,然后在心中默默发誓,以后一定要让嫂子过上好日子,不能把日子过的窝囊到,连生气都要如此小心翼翼......”
说起这段话的时候,陈鸿声眼眶也**了,原来激励他一直努力奋进的,竟然只是一个生气时都舍不得摔下去的西瓜。
果然最能拨动人心弦的,往往都藏在生活的细节里,没有什么足以流传千古的佳话,也没有可以大书特书的励志故事,就是普通人窘迫生活中的一个小细节。
“老公,你真适合去写苦难文学,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听的我好想哭?”陆雪晴声音带着埋怨,又有几分哽咽的说道。
第二天陈鸿声刚出门,就遇到了在此等候的孙导。
“陈主任,方便聊两句吗?”孙导笑着说道,与一般人的登门拜访方式有很大不同。
陈鸿声有些疑惑的问了句:“孙导在等我?怎么不敲门?”
“些许小事,不敢专门打扰您,想着你肯定要出门,就等了一会。”孙导笑着解释,确实有些不按常理出牌。
但这效果也的确明显,专门找陈鸿声,却不敲门,而是在门口耐心的等候,仅仅这么一个动作,诚意表达的已经足够了。
陈鸿声对孙导也有些刮目相看,于是问了句:“孙导有何指教?”
“不敢不敢,就是想请陈主任帮忙引荐一下伯恩斯导演,往后有什么差遣的地方尽管开口。”孙导也没有拐弯抹角,说明了意图,也给出了承诺。
于是陈鸿声回应道:“孙导倒是有诚意,我会征询一下伯恩斯的意见,只要他愿意和你结识,到时候会联系你。”
“万分感谢,这是我的名片。”孙导立刻躬身递上自己名片,陈鸿声也很自然的收下。
随后陈鸿声就离开了,全程不卑不亢,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孙导也没有纠缠,片刻后也离开了。
其实只要陈鸿声答应,伯恩斯看在他的面子上,和孙导见一面是肯定没问题的。
离开后助理又提醒孙导,明天是陈鸿声的婚礼,要不要送礼?
“现在这关系还不适合,不过你到时候去远远的看看,去的都有些什么人?”孙导没有公开送礼的打算,他倒是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陈鸿声和陆雪晴的婚礼如期举行,不是什么豪华酒店,只是中等档次,也没有未来那些繁琐的仪式和场地布置。
算是仪式的就只有证婚人发言和向父母敬茶改口环节。
属于陈启明的那一环很正常,他这个证婚人也是够份量的,连陆父都觉得有面子,因为了解情况的人都知道,陈启明这两年肯定会成为外经贸部的党组成员,退休前铁定能上副部。
别看京城处级多如牛毛,可能有一个在部委担任实权副部的靠山,对普通人来说绝对是祖坟冒青烟。
很快来到了给父母敬茶改口环节,陈鸿声事先没有和唐书仪商量,但是他还是亲自拉着唐书仪上台,让她坐在了父母的位置。
然后陈鸿声端着茶朝唐书仪跪下,陆雪晴没有说什么,也跟着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