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百思不得其解。
禁军首领陆丰见顾翊安走出院门，连忙快步迎上前来，在他身侧耳语了几句。
顾翊安听罢，微微颔首：“好，人在何处？朕要亲自审一审。”
陆丰应声引路，将顾翊安引至水榭上首落座。
四面侍卫林立，方才还摆着杯盏的席面早已撤了个干净，只余空荡荡的水榭和满湖新荷，风一吹，倒显出几分肃杀。
“将人带上来！”陆丰一声令下。
几名侍卫押着卫萱走了上来。
她发髻散乱，一身水红纱衣皱巴巴的，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冲得斑驳一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瞧见顾翊安便连声喊冤：“陛下，冤枉啊……臣女一家对陛下忠心耿耿，又怎会做出伤害陛下的事来！这中间定是有误会……”
苏氏跪在另一侧，头磕得砰砰响，额上已见了红：“陛下明鉴，臣妇一家绝无二心，请陛下明察……”
顾翊安的目光从卫萱脸上扫过，落在她发间那支穿花蝴蝶牡丹金步摇上。
“还不快说！你在那碟杏仁酥里下了什么药？”一旁的高公公尖声问道，拂尘直指卫萱面门。
“杏仁酥……”卫萱浑身一颤，猛然抬头。
莫非陛下是吃了她送上去的杏仁酥，这才昏死过去？
她脑子转得飞快，这杏仁酥可是崔如音的婢女送过来的，正好可以推给她。
“陛下，是她！这杏仁酥是崔如音让人送过来的，是她图谋不轨，在点心里下了药，想要谋害陛下！臣女……臣女也是受了她的蒙骗啊！”
高公公一听，冷笑一声：
“卫大小姐是不是记性不大好？方才你可是当着满席宾客的面，口口声声说这杏仁酥是你亲手所做、亲手捧上来的，这会儿倒成了旁人送的了？”
“陛下，臣女……臣女……”卫萱被噎得一梗，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卫大小姐，你这是满口胡言。”高公公拂尘一甩，别过脸去，懒得再看她。
他心道，若真是崔大小姐下的手，人家又怎会拼着名声不要，出手将陛下从鬼门关前拉回来？
“炫之，你怎么说？”顾翊安不紧不慢地开口，目光转向立在人群中的卫炫之。卫炫之浑身一凛，连忙上前跪倒在地：“陛下明鉴，臣妹心地善良，向来连只雀儿都不忍伤，绝不敢下毒谋害陛下！”
“陛下，臣妇愿以性命担保，萱儿绝无此心。”苏氏连连叩首，声音里带着哭腔，“定是那崔氏在背后捣鬼，借萱儿的手害了陛下啊！”
卫国公也在一旁躬身道：“陛下，小女愚钝，可忠心可鉴，还望陛下明察。”
“那杏仁酥，究竟是哪里来的？”顾翊安问。
“陛下，是臣女……臣女知晓陛下喜欢吃杏仁酥，想要讨陛下欢心，这才假意将崔如音送来的杏仁酥当作是自己亲手做的，奉给了陛下……”卫萱抽抽搭搭地说道，一面说一面拿袖子抹泪。
正说着，太医已匆匆赶到，跪在案前将剩下的杏仁酥细细验过，叩首道：“陛下，微臣已验过这杏仁酥，里头掺了少许花生粉，陛下之所以昏厥，正是因此过敏之故。”
“陛下，臣女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卫萱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瞪着充血的眼睛大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