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微顿,他轻声补道:“况且,这栖鸾殿,本就是为你而建。”
苏清茉摸了摸发间温润的玉簪,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得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表哥公务繁忙,不用一直陪着我,若是有事便去忙吧。”
谢怀璟却定定望着她,语气认真:“孤眼下最要紧的事,便是陪着茉茉养好伤,其余事情不值一提。”
只有半年时间,茉茉便能恢复记忆。
所以他必须在这半年内,让茉茉爱上他,再也离不开他!
*
午后的景澜殿。
宫人全部站在殿外,殿内只剩下太子殿下和苏清茉两个人。
殿内不时响起谢怀璟清润低沉的声音:“茉茉,腰身塌下去,头抬起来,看着表哥。”
“好乖,就是这样。”
苏清茉不自在地动了下腰,娇气道:“表哥,还没好吗?这个姿势好累。”
谢怀璟轻笑一声,安抚道:“快了。”
他站在不远处的桌案前,长身玉立,执笔作画,手指缠绕的纱布并未影响他发挥。
苏清茉则斜倚在临窗软榻,怀抱着蓬松柔软的锦枕,困意翻涌,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谢怀璟终于搁下笔,朝她招了招手,“过来看看。”苏清茉连忙扔下抱枕,翻身跃下软榻,快步凑到桌案边。
画卷上,少女身着一袭浅碧色绣梨花广袖纱裙,发髻松松挽起,仅簪一支蓝田玉簪,绸缎般乌黑的长发肆意垂落,容颜娇美迤逦,美得不可方物。
谢怀璟垂眸看着她,柔声问:“茉茉,喜欢吗?”
苏清茉轻轻眨了眨眼,小声嗫嚅:“我哪里有表哥画得这般好看……”
谢怀璟俯身凑近她耳畔,嗓音低沉:“在孤眼中,茉茉比画中人还要好看千倍百倍。”
苏清茉脸颊发热,轻声问道:“从前我来东宫时,表哥也常常这般为我作画吗?”
谢怀璟神色坦然,缓缓颔首:“自然。表哥的画技,可都是在茉茉身上练出来的。”
苏清茉的面颊瞬间漫上一层绯红。
表哥为何总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般引人遐想的话?
她往书房四周看了一眼,疑惑道:“那表哥之前画的画,都放在哪里啊?”
谢怀璟目光微顿,眸色深了几分,“自然……是收藏在一个安全又隐秘的地方。”
苏清茉眨眨眼,“什么地方?”
不过是几幅画像,怎么用得着那么麻烦,还要特意收藏起来。
谢怀璟深深地看着她,“茉茉想去看看吗?”
苏清茉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谢怀璟看着她清澈动人的双眸,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正要开口,这时殿外却传来一阵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