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棠心里虽然一百个不乐意,但碍于金主的话,只好勉强对她点了下头。
得了这两位的首肯,冯小萤这才老实了。
一旁的季献玉眉头却拧紧了。
这蠢女人一个、两个地看过去,唯独就是不看他!
到底有没有点眼力见?
她是他的人,便是要看脸色,也该看他的脸色!
凭什么去征求那两个人的同意?
季献玉磨了磨后槽牙,在冯小萤旁边黑着脸坐了下去。
他压下心里的不痛快,冷着脸,拿起公筷,夹了块鱼肉放进冯小萤碗里。
冯小萤受宠若惊地端起碗:“谢谢四爷,不用的,我自己来……”
“闭嘴!”季献玉没好气地又给她塞了一筷子四季豆,“忙一上午了不饿?让你吃就吃!”
结果这话刚说完,冯小萤的肚子就特别不争气地“咕噜”响了一大声。
餐桌上本来就安静,这声音简直震耳欲聋。
冯小萤羞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许棠棠没憋住笑出了声。
季献玉原本黑沉沉的脸也绷不住了,低哼一声:“笨蛋。”
然后自己吃了口菜,又喝了口汤,点评着:“手艺还行。”
冯小萤哪敢抬头,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
却见季献玉放下碗,冷不丁扔出一个**:“以后去给我做饭,一个月十万,合同转给我,许棠棠同意了。”
冯小萤手里的筷子“啪嗒”掉桌上了。
她惊恐地看向许棠棠,开什么玩笑?去季献玉那儿?那她不是羊入虎口吗!
她急得眼睛都红了:“许小姐,真的吗?不行啊!我是跟你签的合同,我哪也不去!你别赶我走,求求你了……”
许棠棠本来还觉得好笑,见她真急得要哭,一时有些发愣:知道她胆小老实,这也太胆小老实了吧?
冯小萤见她不吱声,以为她真把自己卖了,赶紧转头去求季怀擎:“季总,您帮我说句话吧,我真不想走。我就想留在这儿给许小姐做饭。”
季怀擎对上她那双满是哀求的眼睛,心里很是受用。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了一贯沉稳可靠的做派:“别听他胡说,你老老实实在这儿给小棠做饭就行。”
说着,他顺势扫了许棠棠一眼,语气温和了些:“她胃口挑,最近瘦得厉害。你多费点心,给她炖点汤补补。”
听到最大的老板发话,冯小萤这才松了口气,立刻点头保证:“季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做!好好照顾许小姐!”
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她又认认真真地补充:“其实……许小姐这么瘦,也不全是胃口不好。她就是太想念季总了。书上说,那个什么……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季总,您要是平时能多抽空来陪陪她,她心里踏实了,心情好,饭量自然就上去了。光给钱哪够啊,女人还是需要人陪的。”
许棠棠错愕地看着冯小萤。
她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这么久,哪能听不出好赖话?
这土包子根本不是在拍马屁,她是真心实意在帮自己争宠。
许棠棠心里顿时有些发堵。
这么多年,身边的人图钱的图钱,图色的图色,还真没谁像冯小萤这样,傻乎乎地替她这个“雇主”的感情生活操心。
她低头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白米饭,眼眶莫名有点发酸。
季怀擎听着这番话,面上还维持着温和的笑,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这女人是在真心实意地把他往别人怀里推。
她看他的眼神干干净净,连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都没有。
在这个圈子里,他见惯了算计,这么老实巴交的人倒真让他觉得新鲜。
他点了点头:“嗯,知道了。以后我会常来陪她。”
冯小萤立刻露出了笑:“那就好!有您陪着,许小姐肯定能多吃一碗饭!”
坐在一旁的季献玉脸色很是不好看。
从刚才到现在,这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那叫一个其乐融融,硬生生把他晾成了空气。
尤其是冯小萤这个蠢女人,一会儿求季怀擎,一会儿替许棠棠表忠心,忙得团团转,就是不肯多看他一眼!
季献玉刚压下的火又开始往外冒,手里的筷子在碗沿上重重磕了一下:“冯小萤,吃你的饭,哪来那么多话?”
冯小萤吓得闭紧嘴巴,埋下头,老老实实地往嘴里扒饭。
看她这副听话怯懦的受气包模样,季献玉胸口的恶气才散了点。
吃完饭,冯小萤赶紧站起来收拾残局。
谁知季献玉也跟着站了起来,居然伸手要去端桌上的空盘子。
这还得了!
冯小萤吓得一把抢过盘子:“四爷!您这是在做什么?您快坐着,这种活我来就行!”
说完,抱着一摞碗碟,逃命似的钻进了厨房。
洗碗、擦灶台、拖地,干得飞快,生怕季献玉再进来找事。
最后把厨余垃圾打包打了个结,拎着走到玄关换好鞋,回头冲客厅里的人干笑了一声:“那个,四爷,我去扔个垃圾啊。”
季献玉正大爷似的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这话,想都没想就站了起来:“我也去。”
冯小萤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直冒冷汗。
她强装镇定,眼珠子一转,便把手里的垃圾袋往前一递:“那正好,四爷您帮忙跑一趟吧。垃圾桶就在大堂出去左转,绿色的那个。”
季献玉脑子一抽竟也真接了过来,拎着垃圾袋就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