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七年,我和
周叙川在烧毁的婚房门口重逢。
消防员从焦黑的卧室里抬出一只铁盒,里面压着一份撕碎的离婚协议。
周叙川盯着我的名字看了很久,随后告诉我。
“我已经和许栀分开了。”
我把火灾责任确认书推到他面前。
“跟我没关系。”
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在当年我挺着肚子跪下求他的那刻。
跟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掉了。
……
旧房的火是空调线路老化引起的。
物业查不到住户,只能按照购房资料上的号码联系我。
我赶到时,明火已经扑灭,楼道里全是湿漉漉的黑灰。
消防员让我尽快联系另一位产权人,否则当天无法完成封门移交。
我拨通那个四年没有打过的号码,接听的人却是许栀。
“你是谁?”
我报出门牌号,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许栀随即笑了一声。
“叙川正在洗澡,我替你叫他。”
我挂断电话,把需要签字的文件重新理齐。
二十分钟后,
周叙川独自出现在楼梯口。
模样依旧清俊洒脱,右手还攥着一部挂着“栀”字吊坠的手机。
消防员催他核对身份,他却先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你没受伤吧?”
我指了指门上的封条。
“这里四年没人住了。”
周叙川伸向我的手停在半空。
他显然一直以为我还守着这套房子。
火灾确认书上需要填写现住址,我低头写下父母家的地址。
周叙川看见后,声音发紧。
“你什么时候搬走的?”
“四年前。”
物业催促手续。
他没有再问,弯腰在文件末尾签了名字。
轮到处置意见时,他却把笔搁下了。
这套房子损毁严重,修复费用需要两名产权人共同确认。
我已经咨询过中介,也同意现状出售。
我把委托书和刚打印的离婚协议一起递给他。
“房子卖掉,钱各拿一半,离婚手续也一起办了。”
周叙川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停在我的签名上。
“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没有回答。
从前我求他离婚时,每一份协议都被他撕碎。
“知微,就算死,你也是我
周叙川的老婆。”
而今,我们已经分开四年。
周叙川把它们装进文件袋,连**屋钥匙一起拿走。
“明早九点,我去接你。”
“我们先去办房子的事,再去民政局。”
我伸手去拿文件袋,他却向后避了一步。
“知微,我不会再拿你家人逼你。”
“这一次,我说到做到。”
那句话让我想起很久以前。
他第一次拿到律师执业证时,也握着我的手说会护住我和家人。
楼下忽然传来汽车报警声。
周叙川按下钥匙,停在消防通道外的黑色轿车亮起车灯。
中控屏自动弹出一行欢迎语。
接栀栀回家啦~
周叙川立刻伸手关掉屏幕。
“我今天已经和她说清楚了。”
我绕过车头,走向自己叫的网约车。
他追上来挡住后门。
“这边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
“我爸妈不想看见你。”
周叙川的手慢慢落下。
我上车后,他仍站在原地。
后视镜里的那个人越来越小,最后和那栋烧黑的楼一起消失在雨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