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砚舟,章明远的现代言情小说《山河如画,无问归期》,由网络作家“拿着绣冬找春雷”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山河如画,无问归期》是网络作者“拿着绣冬找春雷”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沈砚舟章明远,详情概述:鸡鹅巷不长,两侧的高墙显得巷弄有些逼仄,青苔从墙角里钻出。一个老头蹲在自家门口择菜,一个小孩蹲在不远处的墙根底下,拿着树枝,不知道在画什么。沈砚舟走到53号的门口,抬手敲了敲,他知道进去这扇门的人,很少有完整出来的。门开了一条缝,门内的人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不曾在沈砚舟身上挪动分毫。“章明远让我来的。”沈砚舟说道。门里的目光仍旧盯着沈砚舟,但是门被拉开了,那人侧身让开了一点空隙...
鸡鹅巷不长,两侧的高墙显得巷弄有些逼仄,青苔从墙角里钻出。
一个老头蹲在自家门口择菜,一个小孩蹲在不远处的墙根底下,拿着树枝,不知道在画什么。
沈砚舟走到53号的门口,抬手敲了敲,他知道进去这扇门的人,很少有完整出来的。
门开了一条缝,门内的人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不曾在
沈砚舟身上挪动分毫。
“
章明远让我来的。”
沈砚舟说道。
门里的目光仍旧盯着
沈砚舟,但是门被拉开了,那人侧身让开了一点空隙。
进到院子比想象中的大,青砖铺地,墙角堆着几捆旧报纸,上面压着一只空木箱。
院子里有几人聚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沈砚舟从他们身后走过时,几人同时闭上了嘴。
正屋的门半掩着,
沈砚舟抬手在门板上敲了敲。
“进”屋内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沈砚舟进到屋内,窗帘拉了一半,屋里显得有些昏暗,一盏油灯挂在屋子中央。
桌边上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头发剪的很短,正翻着一沓纸,头也不抬的问道
“我姓陈,你哪个部分的?”
“黄埔五期。”
陈副官看完手上那页,才抬起头,把文件合上,搁在一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
章明远介绍的?”
“是的,长官。”
“这里没有长官,我也没任何职务。”
陈副官上前一步,递了根烟给
沈砚舟,
沈砚舟伸手接过,用手指夹着。
沈砚舟没有接话。
“他跟你说了什么?”
“别问是他要找谁,别问传的是什么,也别问送到哪去。”
陈副官看了
沈砚舟一眼,目光没有收回:“你叫什么?”
“
沈砚舟”
“
沈砚舟?”他重复了一遍。“你在黄埔的时候射击、格斗成绩怎么样?”
“射击中等,格斗中等偏上。”
“那前线怎么没留住你?”
陈副官从桌后绕了出来,走到
沈砚舟的身前,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睛。
“龙潭挂过彩。”
沈砚舟说。
“哪个位置?”
“右肩。”
“我看看。”
沈砚舟解开领口第一颗扣子,把衣领往右侧拉了一下。
那道疤露出来了,一条细长的白线,从锁骨上方斜着延伸,边缘平滑。
陈副官向前靠了靠,上半身前倾,眼神仍然死死的盯着
沈砚舟。
看了一眼肩上的伤口,“怎么受的伤?”
“弹片划的。”
“当时为什么没处理?”
“撤下来的时候野战医院满了,等了三天才排上。”
陈副官没有再问。他走回桌边,没有坐下,靠在桌沿上,面对着
沈砚舟,但身后的手已经把抽屉拉开。
陈副官的面上挂上了一抹笑容,看着
沈砚舟开口问道,“那你离开前线之后去了哪儿?”
“南京。挂了虚职。”
“挂了多久?”
“三年。”
“三年,”他又重复了一遍,“那这三年你在南京做什么?”
“活着。”
“怎么活?”
“闲职的钱不多,够吃饭。”
“够吃饭,”陈副官说,“那你来鸡鹅巷,是为了吃更好的饭?”
沈砚舟心底快速盘算,经历问完了,现在开始问目的了,大脑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
“不是。”
“那是什么?”
“在南京待了三年,转了一圈,总归要找点事做,鸡鹅巷是唯一还没试过的。”
陈副官没有接话。保持着靠坐桌沿的姿势,看着
沈砚舟,目光锐利。
沈砚舟也没有做补充,同样用平静的目光看着陈副官。
“你自己来的,还是有人让你来的?”
“自己来的。”
“为什么**鹅巷?南京城里的通天路很多,你为什么选了一条别人都看不上的?”
“我没**。”
沈砚舟摊了摊手,语气略带无奈。
“你能确定鸡鹅巷不看**?”
“不能,所以要试。”
“试?”陈副官重复了一遍“怎么试?”
“现在就在试。”
“除了没**呢?”
“我听说黄埔的人在这边做事。”
“听说?”陈副官又重复了一遍“听谁说的?”
“不知道名字,城南见过,去年都还在。”
“那你来鸡鹅巷是为了找他们?”
陈副官将抽屉里的**拿在了手上,低头把玩,没再给
沈砚舟一个眼神。
“不是,”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来试试这条路能不能走。”
沈砚舟心底略微有些慌乱,但还是将那股不安压了下去。
陈副官没有再追问,他走回桌后,靠在椅背上,“你凭什么觉得这条路走得通。”
“黄埔不会出傻子,他们来这,还待住了。”
陈副官没有接话,他坐在那目光没有离开
沈砚舟的脸“谁待住了?”
“
章明远、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但走路姿态像**。”
“怎么记住的?”
“看一眼就记住了。”
陈副官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用左手提着刚刚把玩的**,随后绕过桌子,走到
沈砚舟的身侧。
“之前伤的哪里来着?”
“右肩”
沈砚舟心下一沉,第二轮,陈副官在找破绽,快速回忆着刚刚对于过往的所有回答,但回答的语气半分没变。
陈副官抬起右手,手指落在了
沈砚舟右肩靠近锁骨的位置,按了一下“是这里?”
沈砚舟没有回避“往下一点。”
陈副官的手指向下移了半寸,压在了伤疤上,指腹用力“平时还疼吗?”
“下雨天会有点。”
“现在呢?”
“不疼。”
“不疼。”陈副官重复了一遍,没有松手,反而加了些力道,
眼神像钉子一样,就钉在
沈砚舟的脸上。“那你知不知道鸡鹅巷是干什么的?”
“知道的不多。”
“那你还来?”
“知道的不多,”
沈砚舟说,“但我知道有聪明人留下来了。”
陈副官的手指没有松,还在用力“谁留下来了。”
“很多”
院子里说话的声音不知何时消失了,静谧,空旷。
“很多?”陈副官重复了一遍“具体点。”
“茶馆见过,路上见过,饭店也见过。”
陈副官的手指还压在那里,手上又加了两分力,骨节已经凸起,手背的血管也清晰可见。
“那你为什么相信他们走的路是对的。”
“因为他们去年在,今年还在。”
陈副官的手指在那道疤上停了一瞬,然后松开,走回
沈砚舟身后。
沈砚舟没有回头。然后他感觉到一个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脑。凉的,金属的。
“你来鸡鹅巷,不是想找活干。”陈副官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枪口抵在他的后脑位置。
“你试了一圈,没人要你。你来这里,是因为除了这里,你已经没地方可以去了。”
沈砚舟身体瞬间绷直,一缕冷汗顺着额角流下。
沈砚舟没动:“可以去,做个职员那都能去,但上不去。”
“为什么上不去?”
“没**。”
“那你觉得鸡鹅巷你能上得去?”
“我不知道。”
沈砚舟说,“所以才要试一试。”
枪口没有移开,陈副官没有说话,
沈砚舟耳朵里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枪口仍旧紧贴着他的头皮。
“你看到的那些人,”陈副官说“你还记得他们各自往哪走的吗?”
“城南。”
沈砚舟的语速慢了半拍,“走的都是深巷子。”
脑后冰凉的触感,让
沈砚舟用额外的心神去压制身体本能的恐惧,不能慌,走到这一步了,慌了就前功尽弃。
“你跟着他们走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不是要跟到尽头才知道它能走通。”
“
章明远的手是什么时候断的?”
陈副官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沈砚舟看着桌上的文件,心下了然。
“1927年。”
枪口缓缓从他后脑移开,陈副官走回桌边,坐下,将枪塞回了抽屉。
“你叫什么名字?”
“
沈砚舟。”
陈副官喊来一人,将
沈砚舟带到偏房等候,自己则坐在桌前,手指不断地敲击着桌面。
随后拿起笔,在评价表上写下:动机不纯,来历暂未发现问题,心智尚可,需继续观察。
写完,他吩咐手下传话。 来人找到等候的
沈砚舟:“长官让你先回去,明天再来一趟。”
沈砚舟站直身子,唇角扯出一点浅淡、分寸克制的笑意,“请问,我算是通过了?”
“没说,明天再来,自然就知道了。”那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完便转身离去。
沈砚舟离开院子,隔壁的老头还在摘菜,还是进去时的那把菜,叶子一片没少。